“哦,赵德言?”
李世民想了个遍,也是没想起这个赵德言是何人。
唐俭摸了摸胡须,这才说道:“赵德言此人乃一狂生,心比天高,一直觉得自己无施展才华的机会,所以一年前便已经逃往了突厥,现在突厥寻求机会,只是一直没有接触到颉利。
我们可以给他造势,让颉利知道他是一个人才”。
让赵德言得到了颉利的重用,一定要让颉利认为自己捡到宝了,让赵德言这个草原上的礼物,被委以重任。”
“只是,就不怕这个赵德言真的帮助突厥强大起来?”
“哈哈,杜尚书放心,这个赵德言不学无术,又好高骛远,绝对的砒霜。”
众人听到唐俭的一番详细介绍,也算是对这个赵德言有些了解。
此人推崇法家,喜欢中央集权,这在大唐绝对不算什么,可要是放在突厥,他们已经能够想到结果了。
赵德言肯定会利用自己的学识,向颉利可汗提出一系列改革建议。
他主张突厥应该学习大唐的中央集权制度,建议颉利可汗要把权力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加强可汗的权力,在他的推动下,突厥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由于突厥的部落文化和习俗与中原的农耕文化存在巨大差异,赵德言的改革必然会引发突厥各部的不满和抵触。
他制定的繁琐苛刻的律法,让突厥百姓苦不堪言。
颉利还会支持他,因为此次颌利失利,在突厥中的威信必然一落千丈,而赵德言所作的一切都是在维持他的威严和统治。
这样,利用权力打压反对改革的部落,将会进一步加剧突厥内部的矛盾和分裂。
突厥各部开始背叛颌利可汗,内部离心离德就不远了。
“此次颉利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尚未对我朝造成实质性影响,往后颉利于突厥中威信势必大减。
突利与颉利翻脸分裂,估计就在这一两年之间。
颉利本来就喜欢各胡族人,而疏远突厥本族人。
以后他在突厥中威望不足时,将会变本加厉。这些胡族人贪得无厌,反复无常,干戈连年不息。
由此上下离心,怨声载道,各部落反叛,兵力渐弱,是必然的结果。”
房玄龄也是认真的分析说道。
这年头的胡人,可不是指突厥,而是专门指粟特人等西域族群。
三日后,朝廷将长安的府库搬空了,凑足了给突厥的金银绸缎。
当这些表示友谊的财物送到突厥大军中时,颌利笑着表示,他们不能白要钱,他们也要给自己的新兄弟李世民表现一下,送一些礼物。
当李世民得知,颉利准备给他送三千只羊的时候,忍不住直接将手边的一块玉质镇纸给砸了个稀巴烂。
“贼子,朕刚登大宝,就起大军,难道就为了给朕卖羊?
让他赶紧带着他的羊给朕滚。”
这种话,他也就心里想想。
平静下来,对着唐俭说道:“唐俭,你告诉颉利,他的好意我就心领了,羊还是让他收回去。
让他把这次沿途掠获的百姓都放了。
就当是赎买了。”
李世民自然是清楚牛羊跟子民的价值敦高敦低了。
他算是封建王朝里,最懂民心的君王了。
九月初,傍晚时分,陈百一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听着福伯汇报关于族中对于上次狙击突厥的赏赐和抚慰情况。
等到陈福汇报完成,陈百一不由得点了点头。
对于族中的处理结果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就在这时,有丫鬟提着小碎步走了过来。
“郎主,茶坊管事求见。”
陈百一听到这话,说道:“让他进来吧。”
过了一会,便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管事,带着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仆陈爱业见过家主。”
说着便已经跪伏在地上了。
“起来吧,地上凉,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仆已大半年未见家主,心里激动,就想着给您磕一个头。”
陈百一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咱们府上你们跟随先父的老仆,都是咱们府上的顶梁柱,这几年府上的一切都靠着你们,也是辛苦了。”
“仆不敢居功,都是老郎主给了仆等一条生路,不然早就成了路边的白骨。”
陈百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眼神不由得看向了旁边的年轻人。
“家主,这是仆那不成器的长子陈石头。
石头,还不赶紧给家主磕头。”
听到他的话,年轻人立马趴在地上磕头。
“好了,好了,赶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