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个,陈百一还专门在县衙里将小月的身契放还,让她在法律上属于一个良籍平民。
婢女出身低微,原则上不得纳为妾,更遑论媵妾。
媵妾要求出身良民,通常由贵族联姻时陪嫁的同宗族女子,如侄女、堂姐妹担任,或由经官方选拔的良家女子担任。
婢女即使被收房,通常只能作为无正式名分的姬婢,随时可能被处置,与媵妾的法定地位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为了陈氏的情报系统,陈百一这才许诺了一位腾妾的位置。
这比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有用。
所以,黄小月听到陈百一的话,心头火热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肝都献给自家郎君。
“郎君,此生此世,为了郎君,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刀斧加身,妾身都不怕的。”
陈百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恩,不过有我在,哪能叫你在前面。”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的便到了陈百一成亲的前一天。
这天一大早,陈百一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族人奴婢浩浩荡荡的向着长安城去了。
明天他需要亲自前往长安城房家迎娶新娘子房奉真,这是婚礼的内核环节。
所以为了保证明天流程不出错,陈百一需要提前一天先到长安。
张三鼎骑着马,默默的跟在陈百一后面,过了一会,他实在是有些忍不住,脸上带着笑容挨到陈百一面前。
“郎主,那个小人看中了下庄刘老汉家的小娘子,想跟郎主您求一个恩典。”
陈百一听到这话,不由得点了点头,这刘老汉他虽然不认识,可是下庄这地方他知道的。
那里是部曲们住的地方,看来这刘老汉也是他们家的部曲了。
普通部曲的权利比奴婢是要大一点,可以自己成亲。
可是张三鼎作为陈百一的长随,自然是要跟陈百一报备一下。
“看好了,刘老汉家的小娘子怎么样?长得好看吗?”
张三鼎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摸了摸头说道:“好看。
她手大,肩膀硬,屁股很大,一次可以挑两大桶水。”
陈百一听到他这话,想笑却是没有笑出来。
他明白张三鼎的话虽然笨拙,可是这个时代普通人娶媳妇不就是想要一个身体健康,能干活好生娃的女人吗?
“好,等你们谈好日子了,我去吃席。”
陈百一很是乐意张三鼎娶妻生子。
等过些时间,还可以让张三鼎的新妇来府上做事。
自己出现在婚礼现场,顺便赏赐10贯铜钱。
这样张三鼎全部的忠孝,还有他一家老小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简直是完美。
到了中午时分,一行人终于到了长安城。
其他人都往城中府宅赶去,陈百一这边从马匹换成了马车,让张三鼎赶着往皇城而去。
就这样,陈百一风尘仆仆,饥肠辘辘的进了宫城。
然后拿出恩师皇帝陛下御赐的腰牌,顺利地进入了皇城。
一路上畅通无阻,到了太极殿前的廊下。
便遇上了几个礼部的官员。
“下官见过泾阳伯。”
“见过诸位礼官。”
陈百一的笑容很是璨烂,这几名礼部官员,其中有两人前两天还在他泾阳伯府上帮忙来着。
毕竟学生要成亲了,作为老师的派两个人,去帮忙指点指点礼仪,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知陛下此时是否有空闲?
这学如逆水行舟,一日没有陛下指点,便退却三里。
我这对恩师的思念,一日不见,尤如三秋。
没有,陛下的教悔,我这是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不仅瘦了,也憔瘁了。”
众人看着陈百一那张圆润的脸蛋,加之喜事将近,精神百倍的样子,一时之间只觉得,学问不足,无以言表。
虽然有些看不惯陈百一的,这番惺惺作态,却也是羡慕极了他跟陛下的感情。
更有甚者,心里默默念叨着: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泾阳伯,虽年少于吾,其学识定长于吾。
吾当以之为师,听其言,观其行,学其道。
如此这般,吾虽非天子门生。
亦为天子门徒哉!
只是大家心里虽然这样想,却到底还是要脸的。
只能心里想想给大唐天子当徒孙,却没有人真的敢跨出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