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此次陈府对于这些管事的查抄,共揪出来蛀虫十三人,抄没财产、土地、古董、铺子、屋舍无数,合计总有一万三千千八百七十六贯。
要知道一个七品县令一年的禄米、俸钱、职田租加起来也不过是五百贯。
这些人相当于贪墨了一个七品县令二十八年的收入。
要知道七品县令在大唐那绝对是属于高收入人群啊。
对于这些人,陈百一也是采取了不同的处理方式。
一些没特殊才能的只知道贪污的家仆,将其身家抄了一个干干净净,一撸到底在底层干着最累的活,相信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仆人是不会放过他的,要不了多久便会不幸染疾而亡。
一些身有所长,情节不是太严重的,一律打发到了交趾那边。
还有一些特别恶劣的,陈百一直接叫人杖毙。然后拿着证据去县衙报备一下,按照唐律只要掏十几贯的丧葬费便是了。
虽然律法上这些奴仆都是形同牲畜,可真的要是随意灭杀仆人,唐律规定,按普通杀人罪减一等处罚,即徒刑一年。
然而这些人,都是犯了罪的仆人,陈百一的做法最多也就属于惩罚过当或过失致死。
丧葬费就是律法对于他们最大的仁慈了。
当然了这些人直接扭送泾阳县衙,等待他们的后果,肯定比直接杖毙要残酷。
只不过,大多数家族都不愿意将这些人送官,而是自己处理了,向官府报备,赔偿丧葬费。
毕竟这都是府里的管事,知道太多主家的机密,没有人愿意自家的事情被别人拿出来当作谈资。
而象陈世美这种,就是最麻烦的。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良家子,是陈氏子弟。
大堂里,陈百一看着跪在那里的陈世美,轻轻的喝着杏皮水。
盯着他看了一会,这才说道:“你不应该跪在这里,你应该去跪祖宗。
是族人救了你,是祖宗救了你。”
“族长,我错了,是我有了私心,是我羞辱了先人————”
“闭嘴,就你,就你也好意思提祖宗?
你不应该跟我认错。
你应该退族,你应该改姓。
泾阳陈氏没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自先祖起,我陈氏便以《尚书》立世,以道德传家。
而你呢,包揽诉讼、放印子钱,多少人因你家破人亡。
你德行不良,昵比小人,荒淫酒色。肆虐泾阳,贻怒于祖宗,实在是该千刀万剐。”
听到陈百一这话,陈世美整个人不由得哆嗦了起来。
他是真的怕陈百一这个年轻人年轻气盛直接将自己千刀万剐。
如此,他便是磕头如捣蒜。
砰砰砰的声音响彻在大堂里。
这时候在一旁默默不言的陈需看向陈百一说道:“家主,此子虽不当人,可到底流的是我陈氏的血。
您看这是不是再给他一次机会。”
陈百一自然明白陈需话,就是代表着族中其他人的意见。
也就点了点头。
当然了,他自己也没想着直接搞死这个陈世美。
这家伙除了贪心不足,才能还是不错的,毕竟可是在他的支持下一手创建了玄机阁。
对于他,陈百一准备好好的熬熬鹰,到时候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好,既然如此,那就是给你留一条路。”
陈百一说着,端起杏皮水看着陈蕾。
陈需见了,不由得一愣。
随即苦笑一声,便站起身说道:“那个老朽看家庙那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
陈百一笑着说道:“叔公请自便。”
等到陈需离开后,陈百一看着陈世美叹了一口气。
“这世上,登高必跌重,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树倒湖散,盛筵必散。人世间的富贵兴衰,瞬间而已。沉迷其中必然要被反噬,要有居安思危才行,等到家族败落才清醒就晚了。
往日里你依靠家族威名,在外面胡作非为,那接下来你便为了家族默默耕耘吧。
如今族中有祀田三千亩,我准备凑齐五千亩。
同时还要在祖茔附近置办一些田庄、房舍、地亩。
这些祭祀产业不入官。
即便我陈氏将来败落了,但祖坟供奉的是一个家族世代的先人,这些祀田也能保存。
即便真有败落那天,也不至于我陈氏子孙流散,至少大家都还有个容身之地,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我决定以后的祭祀费用都可以从这里面出,按房轮流掌管这一年的地亩、钱粮、祭祀、供给之事。
而你,以及你的子孙后代都需要给我、给祖宗、给子孙死死的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