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月离开后,陈百一便对着书房门口的张三鼎说道:“三鼎啊,家里现在怎么样?
你能不能吃得饱?”
张三鼎一脸憨笑着说道:“郎主,现在家里日子好过多了,每日里厨房都会给小人准备一大桶食物,从来都没吃的这么饱过。”
陈百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说道:“这才哪到哪?
你看看那大彪,以前不是跟你一样,现在已经是朝廷命官。
所以说,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个长随的位置。
它可是很锻炼人的。
好好干,总有一天你也会跟大彪一样,都有一个光明的前途。
你家那边的压力还是不小,府上厨房那边正在招人,这是两个名额,你看着让家里安排吧。”
陈百一说着,便将随手写的条子递给了张三鼎。
张三鼎兄弟姐妹八人,家中的负担不小。
而这个时代的厨子,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手艺人。
更何况陈府对于厨子学徒,还发月例钱的,等到出师后一个月的月例,养活一家四口不成问题。
别说是泾阳了,即便是放在长安,厨子都是基层人民里的高收入群体。
更何况这年头的人多看中手艺啊,这是可以一代一代人传承下去的。
扑腾一声,张三鼎便跪在了地上。“郎主大恩,小人万死不辞。”
张三鼎与大彪不一样,他只是个部曲出身,家境困顿,所以更加容易感动,或者说是收买。
当然了陈大彪,天然的便是有着族群的利益关联。但是其自主意识太强,孰强孰弱倒也不好评判。
“好了,赶紧起来吧。
作为本伯爵的长随,眼光要放远一点,这才哪到哪?
以后啊,有的是你的福气。”
张三鼎对于陈百一说的不是太明白,只是憨厚的笑着。
“好了,你去让人请旭叔公过府一叙。”
陈百一看着张三鼎离开后,便一个人站起身打开了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本帐册。
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最终叹了一口气,象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将这帐本放在了桌子上。
过了一会,他这才回到书桌前,直接朝着外面喊道:“来人。”
这时候,外面候着的丫鬟赶紧走进来。
“郎君。”
“请全叔过来一下。”
过了片刻时间,陈全快步走了过来。
“郎主。”
“全叔,坐吧。”
陈百一说着,便又对房间里面正在煎茶的丫鬟说道:“好了,都出去吧。
在院子门口候着。”
众人知道郎君与管家有要事相谈,便赶紧到了小院门口守着。
“全叔,世美我有他用,他的位置何人能够顶上?”
陈全听到这话,只觉得棘手。
这是他作为一个管家怎么能插手副管家的事情,所以便赶紧说道:“郎主,此事需要您乾坤独断,仆不敢多嘴。”
陈百一看着躬身行礼的陈全,没有第一时间让他起身,而是端起杏皮水喝了起来。
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这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全叔,坐吧,喝点茶不要浪费了。”
陈全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地坐在凳子上。
茶水一口都没敢喝。
这个时候便听到陈百一继续说道:“我本年幼,这些年府里全靠大家帮衬,我很是感激。
所以,这两年来,每次过年过节,府中的赏赐都是极为厚重。
也算是我对于大家的一份心意。”
他说着不由得停顿了下来,陈全只觉得气氛更加的压抑。
“很多时候,对于大家的行为,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泾阳县城魏家宅子占地三亩,武德六年春上的时候怎么就变成了你陈全的了?
还有那良土塬上的几十亩土地,到底怎么回事,我也懒得计较。”
“噗通。”
陈全哪还坐得住,整个人不由得跪在了地上。
咚咚咚的磕起了头陈百一就象是没看到一样。
而是继续说道:“这些我都可以当作看不见不知道,可是有些人太过分了。
欺我年幼,欺我良善。
简直就是欺天了。”
“啪。”
陈百一说着,直接手掌拍在书桌上,对着陈全说道:“起来看着我。
我问你,鸡蛋一个多少钱?
什么鸡蛋需要十文钱一个?”
陈全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当了这些年的管家,他手里自然有很多的龌龊事情。
“是府上吝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