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一知道自己逃不掉,在面前这位皇帝封自己忠孝的时候,自己就已经上了李渊这辆破马车。
别看这位现在威风,实则距离被圈篱笆也就剩两年时间了。
说起来也是可怜啊。
既然逃不掉,陈百一也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喊道:“小子年幼先父早去,家道中落只得闭门造车,还请陛下教我。”
既然如此,以后只能格外的小心低调了。
当然了,如此一来,坏处不少,然而好处也是不少的。
李渊闻言,直接从椅子上起身,起到一半的时候这才觉得有些不妥,便又顺势坐了回去。
“好好好,忠孝你这孩子快起来,地上凉。”
“还不快给忠孝上一碗百花蜜。”
何常侍听闻此言,心头大振,却是连忙取来了一碗百花蜜。
陈百一坐在软垫上,手里端着百花蜜。
“陛下————”
“忠孝,你我私下,当称为老师。”
陈百一见了李渊这番姿态,估计他也是好为人师之辈。
便装出激动神色,喊道:“学生百一拜见恩师。”
“好好好,某粗通文墨,有几手庄稼把式,忠孝可要用心学啊。”
他说着,便对何常侍道:“摆驾御花园,某要教导忠孝射术。”
李渊虽已年过六十,但筋骨强健,站起来威风猎猎。
刚才那话,全是他的谦虚。
他算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帝王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集中一个家族的全部力量培养出的嫡系子弟,都接受了足够的教育,有丰富的经历,没有几个是白给的。
反而胡作非为的二代是少数,是特例。
李渊性格颇为豪放、宽容,加之他的出身,是一个社会上中下各个阶层都能接受的人物,四十年积累,李渊除了继承了家族的人脉,还创建了一个以他自己为内核的势力圈子。
家世、为人、性格、才干无可挑剔,可谓是标准的人生赢家。
作为大名鼎鼎的唐王朝开国皇帝,他是一名从战争中摸爬滚打历练起来的皇帝。
可比那所谓的朕是当了四十五年的皇阿哥,水里进火里出,六部办差外省民间闯荡出来的,铁骨头,硬汉子,更加的经历丰富,才能出众。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李渊注意到了他。
连忙关切地问道:“忠孝何故发呆?”
陈百一立刻说道:“学生在想,学生能当上泾阳伯,全靠圣人恩师的拔擢。
让学生也有了靠山和同党。
要说靠山,圣人恩师就是学生的靠山,要说同党,学生也只能是圣人恩师的弟子党!”
听到陈百一这样说,也是立刻就笑了起来。
“哈哈,徒儿莫怕,以后为师就是你的靠山了。”
陈百一听到这话,笑容很是璨烂,很是纯真,仿佛刚毕业的大学生。
随后,众人来到了御花园。
李渊还专门把自己的好基友也喊了过来。
当裴寂得知李渊收了陈百一当学生后,只觉得自己脑子都不用了。
陈百一对于这位尚书左仆射魏国公裴寂,可是忌惮的很。
要知道,这位不仅仅是太原起兵时的功勋。
即便是如今,皇帝每有临朝,必请裴寂同坐,散朝之后也把他留在宫中,对他言听计从,只称“裴监”,从不直呼其名。
“下官见过裴相。”
见到陈百一给自己行礼,裴寂抚了抚胡须,刚要说话。
这时候一旁的李渊说道:“忠孝,为师与玄真相交莫逆情同兄弟。
汝应以师叔待之。”
陈百一虽然心头有些诧异,不知道是不是该称呼师叔。
在对上李渊那鼓励的眼神时,他便重新行礼口呼道:“弟子百一,见过师叔”
。
裴寂仿佛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神,这才说道:“师侄不必多礼。
好一个天子门生,你可莫教陛下失望啊。”
语气停顿一下,便接着说道:“陛下不仅文采飞扬,武艺更是冠绝古今帝王O
前隋,各地起义四起。
陛下去龙门镇压以母端儿为首的农民起义。两军交战激烈,陛下亲自冲锋在前,拈弓搭箭,连射70支箭,一一命中,吓得起义军抱头鼠窜。
等到大获全胜,打扫战场时,发现陛下所射的70支箭皆在敌军的尸体上。
陛下的射术,可谓近乎于道。”
李渊听到这话,也是得意的抚了抚胡须。
他可不仅凭借射艺在战场上博取武功,更凭借这身技艺博得美人归。
他的太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