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淘汰出局
    叶薇薇轻轻拽住唐沁柔的手腕,小声劝道:“妈妈,我们出去吧,別打扰他们,留两个人好好说说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司鹤卿。

    他在孟梔跟前的模样,完完全全打破了她以往的认知。

    那个平日里冷漠矜贵、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此刻放下所有身段,处处迁就,小心翼翼到极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到底有多在乎孟梔。

    从前她心里一直彆扭又不甘,总觉得孟梔出身平平,哪里配得上风光无限的司鹤卿。

    还暗自揣度,这份感情根本不对等。

    可现实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原来一直自作多情、狭隘偏见的人是她,像个滑稽可笑的跳樑小丑。

    到头来,孟梔才是叶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是名副其实的真千金。

    从头到尾,看不清真相只有她自己。

    唐沁柔满心顾虑,万般不愿,却终究捨不得眼睁睁看著女儿一再伤心。

    她沉沉嘆了口气,复杂地看了病床之上的孟梔一眼,终究转身缓步离开。

    沈念泠与夏青禾对视一眼,默契相隨,悄然退出病房,带上房门。

    密闭的病房里,顷刻间只剩两人。

    往日里聒噪张扬、巧舌如簧的男人,此刻竟然一言不发,沉闷得让人窒息。

    孟梔眼眶瞬间泛红,积压的委屈与崩溃尽数爆发,厉声质问:“司鹤卿,你说话!”

    “你平日里不是最能言善辩吗?为什么不说话!”

    “你说叶夫人很好,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说,我现在有了家人,就再也不需要你了?”

    “你母亲开车撞我,你拼命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不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替她赎罪,然后和我分手?”

    “你要是敢说一个『是』字,我这辈子,都再也不会理你。”

    通红的眼尾早已蓄满滚烫的泪水,话音落下的瞬间,克制全线崩塌。

    大颗泪珠猝不及防滚落,砸在洁白的被单上。她死死咬著泛白的唇瓣,长睫剧烈颤抖,红著眼眶死死望向司鹤卿。

    站在一旁的男人面色冷硬,看不出半分情绪。

    他缓缓转身走到窗边,指尖克製得微微发颤,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指腹触碰到香菸的那一刻,一滴滚烫的泪,无声砸落在烟盒之上。

    他叼了支烟在唇上,骨节分明的手捻著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在寂静病房里亮起来。

    这是他头一回在孟梔面前抽菸,他向来知道她厌烟味,从来都忍著,没破过例。

    白烟从他薄唇里漫出来,绕著他眉眼散不开。

    半支烟烧完,他抬手轻轻弹掉菸灰,才缓缓回过头。

    昏淡的光落在他侧脸,线条冷硬又好看,隔著薄薄烟雾,目光落向病床上泣不成声的女孩,冷意刺骨。

    “是,孟梔,我们分手吧。”

    浓重的烟味瀰漫在狭小病房,孟梔忍不住低低呛咳几声,胸口酸涩发紧。

    “司鹤卿,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哽咽摇头,声音破碎不堪,“你收回去,只要你反悔,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司鹤卿指尖用力捻灭菸头,推开落地窗。

    晚风裹挟著凉意灌入,吹散满室呛人的烟火气息。

    他倚在窗边,单手慵懒插兜,身形散漫,却始终垂著眼,脚尖轻点地面,刻意避开她泪眼婆娑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半分。

    “梔梔,是你动了真心。”

    他语气淡漠薄情,字字如刀,狠狠扎进她心口。 “这场游戏,早就不好玩了,你,被淘汰出局了。”

    “至於你说的赎罪,別自作多情。”

    他扯了扯唇,笑意冰冷又嘲讽,“我没那么高尚,更不会替那个老太婆赎罪。”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想亲手践踏你的真心,仅此而已。”

    孟梔浑身一震,再也无法冷静。

    她猛地一把扯下手背的留置针,尖锐的针口瞬间渗出血珠。

    赤著脚跌跌撞撞衝下床,衝到他面前,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司鹤卿脸上。

    “司鹤卿,你混蛋!”

    掌心被震得阵阵发麻,她红著眼嘶吼,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根本不信你的鬼话!你在骗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清脆的巴响声落定,司鹤卿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唇角瞬间撕裂,渗出细密的血丝。

    他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危险又阴鬱的弧度,伸手一把攥紧女孩纤细的手腕。

    喉结剧烈滚动,猩红的眼底翻涌著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隱忍。

    “孟梔,我从来不会留恋,早就睡腻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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