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血炎——可能没有从界主巅峰往上走。”
“他从——别的地方走过来的。”
维吉尔的呼吸顿了一拍。
“你是说——”
“我不确定。”韩墨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维吉尔,“但我做了一个推演。你听听看——”
“天道盟的记录中,有一个很老的传说。比玄明祖师还老。比伊莲娜圣女还老。老到已经没有人把它当真的程度。”
“传说——在宇宙诞生之初,有一种存在。不是生灵。不是能量。不是法则。而是——比法则更基础的东西。”
“我们叫它——‘原初’。”
“原初没有修炼。没有境界。它——就是。它存在的方式和生灵完全不同。生灵需要修炼才能变强。原初——不需要。它的强是先天的。是构成宇宙的基石。”
“如果明血炎不是从界主巅峰‘突破’到虚冥境——而是从一开始——他就是‘原初’级别的存在?”
“或者——他的一部分是?”
维吉尔的脸色变了。
他站了起来。
“你是说——他不是突破了壁障。他——本身就是壁障之外的存在?”
“有可能。”韩墨说,“壁障挡的是生灵。是修炼者。是从界主巅峰往上走的生命。但如果——有人根本不是从界主巅峰往上走的呢?如果他从来就不在壁障的这一侧呢?”
“那他就是——”
“他就是不属于这个规则体系的存在。”韩墨说,“壁障对他无效。就像——你给鱼设了上限‘不能飞’。但鸟飞过来了。你设的上限对鸟无效——因为鸟根本不在你的规则体系之内。”
维吉尔缓缓坐了回去。
他的脑海中在飞速运转。
不是“突破”的结果。
而是——“回归”。
他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壁障之内。
他是壁障之外的存在。
壁障——挡不住他。
“但——”维吉尔的声音微颤,“如果他真的是壁障之外的存在——那他的力量应该是无限的。他为什么不出剑?”
韩墨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关键。”
他重新坐下。
“维吉尔殿下——你还记得吗?明血炎在已知情报中只出过一次手——覆灭圣裁舰队群。之后他就消失了。不是撤退。不是转移。是——消失。没有任何行踪。”
“嗯。”
“整整一年。至今没有出现。”韩墨的声音越来越快,“如果他真的力量无限——他不需要消失。他应该一剑灭一京。然后灭了永恒圣殿。灭了天道盟。三个月结束战争。”
“但他没有。”
“为什么?”
维吉尔的呼吸加重了。
“因为——他的力量不是无限的。”
“或者说——他使用力量的代价——极其惨重。”
韩墨点头。
“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假设明血炎确实是壁障之外的存在。他的力量层级远超界主巅峰。但——他身处壁障之内。他的肉身是生灵。他的修为是修炼来的。他的灵魂——也许有一部分属于壁障之外,但他的载体——是壁障之内的。”
“就像——一个神灵借住在凡人的身体里。神灵的力量是无限的。但凡人的身体——承受不了。”
“他每出一次剑——都在透支他的载体。每动用一次虚冥境的力量——他的身体、灵魂、修为都在承受壁障的反噬。”
“因为壁障不允许他存在。”
“壁障是宇宙的规则。而他的力量——在打破规则。打破规则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反噬。”
维吉尔的手猛地拍在桌上。
水杯震了一下。
“圣裁舰队群覆灭之后——他消失了。一年。”维吉尔的声音沙哑,“剑域消散的那一刻,他就不见了。”
“对。”
“如果他是在承受反噬——那反噬的恢复期可能极长。也许——一年都不够。”
“也许。”韩墨说,“也许更长。也许——每一次出剑的反噬都会更严重。也许——他出不了几次剑了。”
两人对视。
在昏暗的灯光中。
在白矮星的引力阴影里。
在讨论如何杀死一个壁障之外的存在。
“所以——”维吉尔缓缓开口,“你的结论是——”
“虚冥境的力量不是无限的。明血炎不是不可战胜的。他有代价。有限制。有——弱点。”
韩墨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钉在维吉尔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