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冷色调的天花板,整面落地窗被厚重的深灰色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在缝隙处漏出一线月光。
室内沉静如深水。
真丝床品泛着珍珠灰的哑光,黑胡桃木地板在暖黄灯带下温润如玉……
把她带到这里的,绝非简单人物。
苏酥转念一想,笑了。
简单人物,谁会随身携带电击枪啊。
她坐起来第一反应是找手机。
很好。
摸了一圈,果然不在身上。
她把装饰花瓶用真丝被单包裹住,往墙上用力一敲,一声细微的闷响,花瓶碎裂成片。
挑出最趁手的一片,握在掌心。
刃口锋利,弧度刚好贴合虎口,像一把为她量身定制的小刀,光脚朝门口走去。
把门推开一条缝,苏酥顺着缝隙往外开。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深色橡木地板沉默地延伸至尽头。
穹顶垂下一盏水晶长灯,琥珀色的光晕将四层别墅照的宛如白昼,可她却没有听到说话声。
难道别墅出来她没有其他人了?
苏酥把呼吸压得极轻,贴着墙面小心地往外挪。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记得自己穿的是言情小说,怎么有种误入悬疑犯罪片场的错觉。
走着走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忽然涌上来。
她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手搭上冰凉的把手,没有立刻转动。
闭眼猜测房内的布置:一间不大的客房,黄梨花木的推拉衣柜,连带一个简单的卫浴间。
洗手台柜门内侧,沾着一小块指甲油的旧痕。
睁开眼,她按下门把,顺着缝隙钻了进去。
黄梨花木的推拉衣柜,连带一个简单的卫浴间,她打开洗手台下面的柜门,果然有个一块沾染了指甲油。
不细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苏酥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楼梯边往下一看。
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这不是原主和沈越泽订婚的那个别墅吗?
得,破案了。
把她打晕带来的人是沈越泽。
除了他,苏酥也想不到这么缺心眼的人!
沈家父子再不堪,也不至于蠢到把人绑回自己家里。
只有沈越泽才干得出这种事。
他不是要跟苏沫出国吗,怎么还在C市?
沈越泽敢对她出手,就证明沈父他们有了对她动手的念头。
在老狐狸的计划里,她回苏家是必要。
而且最重要的一环。
没有她转移沈家注意,老狐狸根本没有机会收购沈家手里的宋氏股份。
这边苏父有连环计,沈父也不傻,自然有办法应对。
两家隔空对弈,招招都落在暗处,身为养女的她,便是明晃晃的靶子。
苏酥扯了扯嘴角。
怪不得把苏沫送出国。
原来不是为了遮掩那点丢脸的事儿,而是不想让她卷入两家的明争暗斗。
靶子嘛,养女来当就够了。
真是父女情深啊。
她收起念头,蹑手蹑脚摸上三楼,金丝理石的凉从脚底窜上来,冰得她打了个寒战,一间房一间房地看过去。
来都来了。
总得找到点能牵制沈家的东西,才能把这条命攥在自己手里。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沈越泽嚣张的声音。
“老爸,你信我,我真的把苏酥绑到咱家别墅了,只要给利益足够,她其实也不是非苏家不可吧。”
别墅的指纹锁叮的一声打开,沈越泽的声音在空荡的
“哎呀,别吼我啊爸,你放心,她没看到我的脸,到时候我就说我救了她……”
回来的这么快干嘛?
真耽误事!
她还什么都没找到呢。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苏酥暗骂一声,随手打开一间房想躲进去。
一只手突然从漆黑的房间伸出,五指铁钳般紧紧箍住她的嘴,将她整个人直接拖了进去。
她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被一股蛮力甩进旁边的房间,后背重重撞上墙壁,震得她胸腔发麻。
连人都没看清,房门就无声关上了。
苏酥疼得吸气。
下一瞬,手里的锋利碎瓷片抵在了对方的要害。
漆黑的房间里,两道呼吸声压抑交错,此起彼伏。
苏酥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隐约辨出一道更浓重的轮廓将她整个笼住。
于此同时,碎瓷片上移,贴在那人颈侧。
突这时,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