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楼的身子猛地一震,方才直冲头顶的火气,一下子消散殆尽。
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想了。
他本意是想缓和关系的。
谢燕楼眉心拧成一团,一脸烦闷无措。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谢燕楼终究是败下了阵。
“你下去吧,换个人进来。”
王青荷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坚定地走向门外。
听到动静,彩月收起自己的情绪,装作刚刚无事人的样子。
二人在门口擦肩,目光短暂相撞又错开,步履交错而过。
彩月藏在衣袖下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似要掐进肉里,她才松开了手。
“七爷。”
她恭敬地朝谢燕楼行了一个礼。
“伺候更衣吧。”
刚才闹这一通,谢燕楼实在没什么好心情,语气颇为冷漠。
彩月没有说话,替谢燕楼更衣,心却是被刺痛了一下。
对王青荷,七爷总是有耐心和宽容的,但到了她这……
巨大的落差感,将彩月心里的恨意点燃,不停翻涌。
她决不能让王青荷毁了她的路。
彩月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也不知道七爷到底喜欢王青荷什么,如果说是喜欢那张脸,那她就毁了王青荷那张脸!
换好衣服,谢燕楼便上值去了。
走出寝房,彩月见王青荷还侯在外面,脸上的厌恶之色不加掩饰。
习惯了彩月的针对,王青荷没什么反应。
差点都被谢燕楼卖了,竟然还因为谢燕楼仇视她。
不可理喻。
越是淡漠的态度,却越让彩月生气。
“哼。”
这是在瞧不起我?
彩月冷哼一声,留给王青荷一个怨毒的眼神,离开了院子。
“春儿。”
回到自己屋里,彩月把春儿喊了过来。
“姑娘,您找我。”
她塞了几两银子到春儿手中,凑近春儿的耳边,悄声说道:“拿着钱,差人买些烂脸的药回来。”
春儿心中一惊,露出慌张的神色。
她刚想开口拒绝,对上彩月满是狠戾的眼睛,将话咽了回去。
“听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了……”
春儿不敢反驳彩月,只能硬着头皮收下了钱。
快晌午的时候,春儿带回了彩月需要的东西。
“没被人看到吧?”
彩月坐在梳妆镜前,打理着自己的妆容。
“没有,奴婢不是自己去买的,嘱托给咱府上送菜的小厮买的,姑娘可以放心,绝对没有人看到。”
彩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接过春儿带回来的药,收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春儿自觉地退了下去,彩月对这镜前,欣赏着自己的妆容。
片刻后,她满意地站了起来,去了厨房的方向。
自从出了上次食物少了的事情,厨房的看管比以前更严谨。
彩月没有进厨房,只在离厨房不远处的地方观察着。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快到用膳的时间,彩月才离开。
离开时,嘴角微微上扬。
一连几日,谢燕楼都没有和王青荷说话,王青荷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大少爷少跟她说话,她反而乐的清闲,连带着感觉周围的恶意都减少了不少。
在厨房外连着蹲守了几日,彩月把厨房的丫鬟小厮都摸熟了。
“王婆婆,听说您小儿子在外面欠了赌债?”
这天中午,快到用膳的时候,彩月可以拦下了今日厨房当值得王婶儿。
彩月时常来厨房差人做点心送到老夫人那儿,时间久了,厨房的仆人对她也都熟。
“彩月姑娘,老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王婶儿在听到赌债两个字时,身子轻微地颤了一下。
她警惕地看向彩月,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彩月轻笑一声,“王婶儿,我可是看到了,你前些日子,偷偷藏着什么东西拿出府了。”
她贴着王婶儿的耳朵,冷冷地说出这句话。
王婶儿猛地抬头,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惊恐。
她前不久儿是偷了府里的一个小物件,拿去典当行卖了。
怪就怪她那不争气的小儿子,欠了赌债不说,还被赌坊的人抓了去,若是不给钱,对方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她早年丧夫,大儿子前几年参军,死在战场上了,如今就剩这么一个儿子,若不是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他又岂会干出偷府里东西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