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楼揉了揉眉心,感到有些疲惫。
亲眼看着自己姐姐死去的那副惨状,那丫头心里得承受多大的压力。
也难怪她老是躲着他了。
害死她姐姐的凶手,是他的亲哥哥。那晚,自己还强药了她。
这么一看,倒是自己有些显得太不是东西。
但他和大哥毕竟是两个人,终究是不同的。
他大哥死心眼了一些,处理不好内宅之事,但他不一样,他到现在还没娶正妻呢。
谢燕楼想了想,觉得不能在这样继续下去。
有空得找个时间,好好地和王青荷聊一聊。
云柏站在一旁,偷偷观察着谢燕楼的表情。
自家爷这么在意青荷姑娘,知道了这些,会去找衡少爷说事吗?
主子和衡少爷关系还不错来着。
“天色不早了,找人伺候我沐浴吧。”
“是。”
“对了,让赵妈妈派人去通知王青荷一声,今夜她不用上工。”
就在云柏要出门的时候,谢燕楼有添上了这句。
云柏笑了笑,点了点头。
自家爷还是心疼青荷姑娘了。
原本做好上工准备的王青荷,在听到赵妈妈派人送的话后,还有些惊讶。
反复问了送话的人几次,确定没有弄错后,她才回过神。
这几日谢燕楼真的很不对劲。
“谢谢姐妹帮忙带话。”
谢过特意来传话的丫鬟后,她回了厢房,七儿这会儿还在水房忙活。
平常这个时候,她也还在澡房应付着谢燕楼。
王回想这几日谢燕楼对自己的态度和表现,王青荷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两天是真的宁静,还是狂风暴雨前的假像呢?
有心事,便睡不着。
王青荷从床上起来,准备在周边走走,没想到一出门,碰到了下工回来的珍儿。
丫鬟们住的地方比较集中,尽管珍儿跟他现在不在同一个厢房,却也隔不了多远,两人时常还会碰到。
累了一天的珍儿,肩膀还酸着。
她看着悠闲的王青荷,心底的嫉妒再次放大。
“呦,现在不仅不用去烧水房帮忙,连夜间上工都不用了?嘴上拒绝的挺利索,做派倒是比通房还嚣张呢?”
凭什么她累死累活,王青荷就这般好命。
珍儿眼里的嫉妒之火雄雄燃烧,王青荷白了一眼珍儿,有些不悦。
但狗咬了你一口,你也不能咬回去。
与珍儿共事那么久,王青荷了解珍儿的性子,直接放弃了在周边遛弯的想法,转身回厢房里盖上了门。
“你!”
驱逐的意思太过明显,让珍儿恼羞成怒。
王青荷并不理会屋外发狂的珍儿,躺在了床上,把珍儿的咒骂声当做催眠曲儿,很快进入了梦香。
见没人回应,珍儿愤恨地剁了剁脚,回了自己的厢房。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清淡过去,等攒够了父亲的药钱她就离开,没想到第二天谢燕楼又单独指明她留了下来。
“爷,青荷笨手笨脚的,要不还是奴婢来替您更衣。”
彩月不想让给王青荷和谢燕楼独处的机会。
“爷让你说话了吗?”
谢燕楼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阴沉的可怕。
本想再争取一下的彩月,话硬生生堵在喉咙里,不敢发声。
“还不滚?”
对于这种没有眼力见的丫鬟,谢燕楼一向没有耐心。
“是。”
彩月不甘地低下头,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王青荷。
大清早的,这少爷又想发什么疯?
王青荷心里忍不住的吐槽,却不敢表现出来。
让她意外的是,谢燕楼凶走了彩月后,脸上的阴郁缓和了不少,只是静静地抬起了手,等着她为他穿衣。
王青荷低下头,眼睫动了动,开始为谢燕楼穿衣服。
谢燕楼静静看着梦里让自己餍足的脸,神色动容。
“爷知道阿姐的事了。”
他突然开口。
听到阿姐两个字,王青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阿姐的事了,那现在告诉她,是想干什么呢?
“你不想做爷的通房,就是因为你阿姐吧。”
谢燕楼继续说到。
王青荷回过神,没有接话,继续为谢燕楼更衣,只是刚才整理衣袖的手,指尖用力收拢了一下。
既然知道了缘由,还问她做什么?
直接放她走不是更好。
见王青荷始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