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万鳞城那是应帝的老巢!应帝那是皓月境的无上大能!你们异族打了我们人族一百年,现在说不打就不打,说称臣就称臣?!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面对陈浩南的狂暴质问,犀牛首领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大人!小人真的没有撒谎啊!”
犀牛首领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惊悚:
“就在半个月前!有一个身高十五米的人族巨神,孤身一人杀到了万鳞城外!他……他一拳就打碎了星空巨龙的城墙!他把我们异族的百皇当成自助餐吃!连……连应帝大人都被他打跑了!”
“现在,那个巨人逼着应帝大人的小女儿当了城主。万鳞城里杀得那是血流成河,十几个主战派的氏族被连根拔起,杀得干干净净啊!”
犀牛首领越说越恐惧,最后干脆抱着陈浩南的腿嚎啕大哭:“那位人族魔神……不,人族神明发了话,谁敢对人族龇牙咧嘴,他就灭谁的族!大人们,我们真的不敢打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轰!!!
这番话,尤如一百颗核弹同时在三千名北境精锐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十五米的巨人!
一拳打碎万鳞城!手撕百皇!把皓月境的武帝打得落荒而逃!逼迫异族王庭向人族称臣!!!
这些极其不可思议、尤如天方夜谭般的战绩,组合在一起,却极其精准地指向了一个在他们心中宛如神明般的名字!
“琨哥……”
陈浩南的手猛地一松,那把伴随了他无数次生死的断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冰面上。
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双腿一软,竟然首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冻土上。他仰起头,看着那无尽的永夜,眼泪尤如决堤的江水般疯狂涌出!
“是琨哥!老白,是琨哥啊!!!”陈浩南一边哭一边大笑,笑得撕心裂肺,“他没有死!他打赢了!他一个人……把异族的王庭给端了啊!!!”
“赢了……我们人族,真的打赢了……”
白景庭那握着折扇的手剧烈地颤斗着,他摘下眼镜,任由滚烫的泪水冲刷着脸颊。
唐萱捂着嘴,哭得泣不成声。许无双则是抱着塔盾,发出了极其憨厚却又震耳欲聋的狂笑。
而他们身后,那三千名早就做好了为国捐躯准备的北境精锐。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
爆发出了一阵尤如要将这永夜天幕都彻底撕裂的惊天狂吼!
“人族万岁!!!”
“琨皇无敌!!!”
“不对!打跑了武帝,己经不能叫琨皇了!那是咱们人族的……琨帝!!琨帝大人万岁!!!”
狂热的呼喊声在荒野上回荡。那些跪在地上的铁角犀牛族听到“琨帝”这两个字,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被这群极度亢奋的人族给一刀剁了。
“快!立刻创建通信数组!无论用什么方法,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传回镇渊关!传回帝都!”
白景庭最先冷静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消息对于整个人族格局的绝对颠复性。
“大荒的磁场太强,——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随时访问。信号传不出去!”通信兵急得满头大汗。
“那就用脚走!用命送!”陈浩南捡起断刀,眼神前所未有的狂热,“留下三百人,原路返回,拼死也要把消息送给政皇大人!”
“剩下的兄弟,跟着我!咱们继续往万鳞城走!”
陈浩南看着前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心中却燃烧着极其明亮的火焰:
“咱们去万鳞城,去接咱们的琨帝……回家!!!”
……
大荒的永夜,仿佛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距离徐琨在彩云峰大殿内陷入沉睡,己经足足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里,万鳞城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在九尾妖狐的辅佐下,九公主应彩璃展现出了令所有异族胆寒的铁血手腕。
十几座主战派氏族的堡垒被彻底夷为平地,无数反叛的头颅被高高地悬挂在破碎的城墙之上。
整座王庭,硬生生地被杀出了一种病态的“和平”与绝对的臣服。
而此时的彩云峰大殿外。
徐军、李秀娥老两口,正披着厚厚的兽皮大衣,焦急地在大殿门口的白玉台阶上走来走去。那几百名人族奴隶也都自发地守在周围,寸步不离。
“老婆子,你别瞎操心。阿琨这是在进化呢。你没感觉到这半个月来,这大殿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了吗?”徐军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