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外围的冻土荒原上,狂风尤如锋利的刀片,夹杂着极其细密的冰晶,无情地切割着这片死亡之地。
此时,距离徐琨孤身一人杀入大荒腹地,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多月。
这半个月来,整个长城以北的天空,都被一种极其诡异、令人窒息的黑暗所笼罩。
没有日出,没有星光,只有无尽的永夜。
“咔嚓!”
一阵极其沉重的军靴踩碎冰层声响起。
一支由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北境精锐武者组成的机动部队,正呈扇形战术队形,在黑暗中极其谨慎地向前推进。
队伍的最前方,走着四个气质极其出众的年轻人。
正是去年全国武考的四位省状元——白景庭、陈浩南、唐萱、许无双!
“妈的,这鬼天气到底怎么回事?大白天黑得象锅底一样,连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南粤状元陈浩南将那把标志性的断刀扛在肩膀上,极其烦躁地吐了一口带着冰渣的唾沫。
他那原本桀骜不驯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掩饰不住的焦虑。
“浩南,保存体力。这里的磁场极其混乱,我们的军用通信设备和卫星定位已经完全失灵了。”
京海状元白景庭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作战服,哪怕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他依然保持着那份儒雅与冷静。
他手中那把特制的折扇微微开合,扇骨上隐隐闪铄着离火的符文光芒。
“按照我们出发前的测算,我们现在距离长城已经有六千多公里了。已经彻底进入了异族王庭势力的缓冲带。”
白景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变得极其凝重:“琨哥孤身一人杀进这么深的地方,整整一个月杳无音信。政皇大人虽然下令死守,但咱们绝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也要把琨哥的遗体带回去!”
“呸呸呸!老白你个乌鸦嘴瞎说什么呢!”
西川状元唐萱狠狠地瞪了白景庭一眼,她那火辣的身材包裹在紧身的夜行衣里,腰间挂着密密麻麻的特制毒药飞镖。
“琨皇大人那是什么级别的神仙?连葬皇那种老怪物都被他手撕了,区区异族王庭算个屁!他肯定是迷路了,或者杀得太兴起忘了时间!”
“俺也觉得萱姐说得对!”
山河省状元许无双象一座铁塔般走在最前面,他手里举着那面重达数千斤的巨型塔盾,憨厚地挠了挠头:“琨哥的肉身比俺强一万倍,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能用肩膀顶住。”
就在四人互相打气之时。
“警戒!!!”
走在最前面的侦察兵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前方三公里!发现大规模异族部落聚集!是……是高阶的【铁角犀牛族】!”
“锵——!!!”
几乎是在一瞬间,三千名北境精锐武者齐刷刷地拔出了兵器,极其熟练地结成了防御军阵!
陈浩南的断刀爆发出刺目的刀芒,白景庭的折扇燃起南明离火,唐萱的毒镖捏在指尖,许无双的塔盾轰然砸入地面!
“全体准备迎敌!不用留手,见一个杀一个!”陈浩南双眼赤红,已经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
铁角犀牛族,那是大荒中极其出了名的重装冲锋种族。一旦让他们发起集群冲锋,连高阶武皇都要暂避锋芒!
伴随着极其沉闷的大地震颤声,黑暗中,密密麻麻的庞大黑影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快速涌来。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准备接敌——”
就在陈浩南准备挥下断刀,下令全军突击的那一刹那!
极其诡异、极其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噗通!噗通!噗通!”
那些体型尤如重型坦克般巨大、浑身披着厚重铁甲的铁角犀牛,在冲到距离人族军阵只有十米的地方时,不仅没有发动冲锋。
反而前腿一软,齐刷刷地、极其整齐划落地……跪了下去!!!
数以万计的铁角犀牛,尤如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趴在冰冷的冻土上。
它们将那根原本用来杀戮的锋利铁角死死地贴在地面上,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剧烈地发抖!
而在犀牛群的最前方,一名化作半人半犀形态、拥有武王境修为的犀牛族首领,极其滑稽地用双手捧着一个巨大的木盘。
木盘里,竟然装满了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大荒特产——极品朱果!
“尊敬的……尊敬的人族大人们!”
那名犀牛族首领结结巴巴、极其谄媚地操着极其憋脚的人族语言喊道:“小人铁角犀牛部族首领,特地率领全族,前来迎接人族贵客!这是我们部族孝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