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晖:“谢谢。”但并没有被安慰到。
俞清然见他苦着张脸,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去洗漱休息吧。”
“是。”
柳春见也喊谢忞:“你也快去洗漱,一会别吵着我。”
谢忞嗯了声,拿了换洗的衣裳和俞晖一起去了浴房。
他们二人出去之后,俞清然与柳春见也上榻歇息了。
时辰已晚,明日还得上学呢。
年纪轻,几乎是倒头就睡,只是柳春见记挂谢忞还没回来,睡得并不踏实。
朦朦胧胧间,于暗夜里听见一点响动,迷迷糊糊地喊:“谢忞?”
谢忞应了一声,他似乎就站在床榻边缘,声音很近。
柳春见翻了个身,面对床榻外侧,嘀咕了声:“快睡吧。”
谢忞蹲在床榻前,借着昏暗的月光看着他的脸。
柳春见虽然是位中庸,但长得很好,他的相貌既不是贺知衍那样美到极致的清俊,也不是俞清然那俊到秀美的雅致,他是有他自己的温和润雅。
“春见。”
“嗯?”
“贺知衍在针对你。”
“嗯...嗯?”
“他吃你的醋。”
“啊?”柳春见腾地坐了起来,“为何?”
黑暗里,谢忞的声调平稳且低沉:“因为他是天乾,没有任何一个天乾能容忍自己的伴侣与他人亲近,你之所以感觉会不舒服,是因为他释放了信香。”
柳春见整一个愣住:“他有病?我和清然要是有那意思,轮得到他?”
谢忞没有再说,而是倾身,将他扶躺下:“睡吧。”
***
翌日,天破晓,金阳藏于云后,万丈光芒将云层浸染,烧出火红的一片。
书院从寂静中醒来,小径上有青衣走动。
俞清然在俞晖的伺候下洗漱更衣,梳洗完毕要出门用早膳时,发现柳春见打着呵欠,整个精神不济。
他疑惑:“没睡好?”
柳春见骂了声:“还不是你那好情郎。”
俞清然一头雾水:“他怎么你了?”
柳春见恨道:“你问谢忞去。”
俞清然回头看向提着书箱的谢忞。
对上他的目光,谢忞神色自若:“无事。”
“......”俞清然觉得这两人只是把季平安当情趣了。
吃了早膳,俞晖送他进术数院,在门口把书箱交给他时,俞清然道:“你一会就下山,记住我跟你说的事。”
俞晖点头:“少爷你照顾好自己,我回去见了老爷就回来。”
“不用,你就留在爹身边,有事我会让谢忞去找你。”
俞晖揖礼:“奴婢知晓。”
“去吧。”
等他二人进了术数院,俞晖又拜托谢忞:“劳烦你帮忙照看少爷。”
谢忞嗯了声。
俞晖这才下山。
***
东水巷,季家。
既然是给俞清禾排了一出好戏,那怎么也得主角到场,于是贺知衍一早就让季丰源坐驴车去俞家,请俞二老爷父子过来。
昨夜得偿所愿能跟儿子住一屋的贺峮问他:“你打算如何处理?”
很简单:“可以拒绝,但不能拒绝的太死,我们还需要用俞清禾钓出他背后之人。”
上一世他痴傻,不知俞清禾是如何与他那奸夫勾搭上,而这一次重来一世,许多事有了防范的机会,也必然不会完全像上辈子那样发展,他们要想完全铲除危害,光靠贺知衍自身防范不够,得双管齐下。
这才是万无一失的做法。
***
临近午时,俞晖回到俞家,他进了东院,一番询问,得知俞晚道刚从外面回来,此时正在主院陪俞大夫人用膳。
俞晖想了想,直接去了主院。
俞大夫人见他回来,笑问道:“小晖回来了,少爷如何?”
俞晖上前,揖礼道:“夫人放心,少爷一切安好。”
“那孩子...怎样?”几人中,俞大夫人是唯一没见过贺知衍的,但是从夫君与俞晖口中得知,那孩子长相俊俏,家世良好,又对儿子痴心一片,她也就放心了些许。
“奴婢正要回禀,老爷,少爷让奴婢转告您,他说季少爷已与贺太傅相认,并且二老爷于前日带着大少爷和三少爷去季家提亲。”
俞晚道给妻子舀汤的手一顿:“提亲?”
“是的,少爷说大少爷前几日在杏红馆意外碰见季少爷,估计认出了他的身世。”
“这...”俞大夫人虽性子温婉,逢人带笑,但却是个蕙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