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表哥赵天那样大字不识几个,整天就知道在街上瞎混,他凭啥进去?”
王大国在一旁也跟着冷笑了一声,嘲讽道:
“二姐,不是我说你,你这就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净白日做梦。”
“小天那倔脾气,真要进了厂,三天两头跟人打架,那不是成心给小宇抹黑,砸小宇的饭碗吗?”
“就他那德行,依我看,送去给厂里看大门,人家八成都会嫌他岁数小不稳重,连看大门都不要他!”
钱桂花一边往自己带来的布袋里塞棉花,一边斜眼看着王琴。
“二姐,你别整天净想这些美事了,往后你跟二姐夫啊,就老老实实把小宇当亲儿子疼。”
“等小宇往后在城里站稳了脚跟,当了干部,有他一口肉吃,少不了你们一口汤喝。”
王宇抬了抬下巴,脸上更傲了。
“就是,二姑,你以后把好东西都攒着给我就行了,疼我这个侄子绝对不亏。”
正说着,赵卫国抱着一捆木柴走了进来,脸上冻得通红,眉毛上挂着白霜。
他一进屋,瞧见王大国一家三口,顿时一愣,随即赶忙把柴火放到灶台旁。
“哎呀,大国,桂花,你们啥时候来的?快上炕坐,炕头上暖和!”
赵卫国热情地打着招呼。
这时候,林雪妍也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刚烧开的暖水瓶。
她见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没多说话,只是低着头走过去,给王大国和钱桂花倒水。
林雪霏跟在姐姐身后,一双大眼睛在屋里转了转。
看见钱桂花怀里抱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时,小脸蛋瞬间拉了下来。
那可是她们好不容易盼来的新棉花,本来要用来做冬衣做新棉被的,现在却被钱桂花抱在怀里。
林雪霏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穿得人模狗样的,干的事跟土匪没两样,连别人的棉花都抢。”
屋里本来就安静,林雪霏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还是被所有人都听见了。
钱桂花一下从炕沿上站了起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雪霏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个死丫头片子,你嘴里咕哝啥呢?骂谁是土匪呢?”
“吃赵家的住赵家的,你个外来的赔钱货,在这儿跟谁俩瞪眼呢?”
林雪霏一拧脖子,半点都不示弱,大声反驳。
“谁抢东西谁就是土匪,好意思拿别人的东西,不要脸!”
说完,林雪霏一转身,掀开帘子就跑进了东屋,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钱桂花气得浑身直哆嗦,手里的布袋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二姐,二姐夫,你们瞧瞧!这就是你们收留的好闺女!”
“没大没小的东西,敢跟长辈这么顶嘴,这要是放在我们村,非得挨大嘴巴子不可!”
王琴夹在中间一脸的为难,她赶忙拉住钱桂花的胳膊。
“五弟妹,你消消气,雪霏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钱桂花一把甩开王琴的手,啐了一口唾沫。
“小啥小?都成大姑娘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依我看,就是你们太惯着她们了,才把她们养成了白眼狼,敢跟长辈叫板。”
“要我说,赶紧把这两个赔钱货撵走,省得留在家里费粮食,还带坏了家里的风气!”
王琴听到这话,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声音硬了几分。
“五弟妹,瞧你说的,雪妍和雪霏都是好姑娘,平时干活可勤快了。”
钱桂花冷笑了一声,翻了个大白眼,语气刻薄。
“行,你不听我的,往后有你哭的时候。”
“小宇下个月就是工人了,往后你们家遇上啥难事,还不得求着小宇带你们进城看病办事?”
“现在不听小宇的,以后看谁管你们这两口子,别不是还想指望那个不争气的赵天吧?”
钱桂花的话说得难听,赵卫国听到心里也有些堵得慌。
他干咳了两声,试图把话题岔开。
“那个,大国啊,你们那边最近闹山狗子不?”
王大国叹了口气,“闹啊,咋不闹!那帮畜生把村里的羊都咬死了好几只,大家晚上连大门都不敢出。”
“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地里没收成,家里连锅都快揭不开了,要不我们能大老远跑你这来?”
王大国说着,又把话头扯回了棉花上,语气理所当然。
“二姐夫,不是我说你,咱们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
“我们家现在遇到困难了,你们帮衬帮衬是应该的,疼小宇这大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