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他就在一棵枯死的老树根底下,发现个隐蔽的土洞。
洞口周围还有一些被扒拉开的干草和新鲜的泥土屑,显然是獾子封洞时留下的痕迹。
“找到了!”
赵天啐了口唾沫在手心里,握紧了铁锹。
冬天的地冻得像石头一样硬,换作普通人,挖上几下肩膀就得震得发麻。
但赵天重生后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浑身有的是使不完的力气。
“咔嚓!咔嚓!”
铁锹在赵天手里像是有灵性一样,每次落下都能掘起一大块冻土。
赵天干得热火朝天,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汗珠。他索性把外面的大衣脱了扔在一边。
赵天一口气挖了足足有一米多深,里面终于露出了松软的干草。
“嗷!”
一只肥壮的野獾子被惊到,红眼朝着赵天扑了过来。
赵天手起锹落,一铁锹拍在了獾子的脑袋上。
足有二十多斤重的獾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上不动了。
赵天乘胜追击,顺着洞口继续往里掏,一连掏出了四只,个个肥得流油,肚子上的脂肪厚得不像话。
“这下刘主任那边的獾油可算是有着落了。”
赵天看着地上的战利品,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用随身带的草绳把四只獾子捆在一起,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地扛在肩上,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此时,赵天的五舅王大国正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蓝卡其棉袄,坐在老赵家的炕头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王大国旁边坐着五舅妈钱桂花,钱桂花打扮得花里胡哨的,颧骨极高,一双三角眼正滴溜溜地在屋里四处乱瞅。
王琴正坐在一旁陪着笑脸,手里还拿着针线,正在给一床新棉被套被面。
棉被是用今年新下来的白棉花做的,摸上去蓬松暖和,红色的被面格外喜庆。
钱桂花一直时不时就看一眼新被子,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她忍不住在被上摸了一把,尖声道:
“哎呀,你家这日子是真的过起来了啊,这新棉花被子,摸着可真软和!”
“我家那几个小子,大冬天的还盖着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烂被头呢,冻得直缩脖子。”
“反正你家孩子都长大了,要不就把这被先匀给我家使使呗?”
王琴听了这话,手里扯着的被角一紧。
这新被子是给小天和雪妍结婚准备的,她可舍不得送人。
钱桂花见王琴低着头不搭腔,眼珠子一转撇了撇嘴道:
“二姐,瞅你那小气样,一床被子也跟防贼似的舍不得。”
“要不这样,你直接新棉花分我点,我自己拿回去缝。”
钱桂花说着,也不等王琴答应,就站起身奔着炕角放着的棉花走了过去。
棉花足足有四十多斤,都是上好的细绒棉。
钱桂花伸手就去解扎口的麻绳,嘴里还不停嘟囔道:
“这棉花真不赖,摸着软和,我也不多要,分我二十几斤就行。”
王琴心里一阵肉疼,赶忙放下手里的针线上前拦着。
“五弟妹,这可使不得,这棉花是小天好不容易买回来的。”
“小天过完年结婚要用,雪妍和雪霏也得做新棉袄,真不够分的。”
王琴劝说的声音不大,像是生怕得罪了钱桂花一样。
钱桂花脸顿时拉了下来,一把甩开王琴的手,尖叫出声。
“哎呀二姐,你咋这么抠搜呢,我拿你点棉花跟要你命似的!”
王大国在一旁吐出一口烟,也跟着沉下了脸,“就是,二姐,你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连自家亲兄弟都防着。”
“不就二十来斤棉花嘛,瞧你那小家子气,咱爸妈在天之灵瞅见都得寒心。”
“而且咱爸妈都走了,你就我这么一个亲弟弟,你当二姐的不帮衬我谁帮衬我?”
王大国用鞋底板使使劲蹭了蹭地,黑着脸进行道德绑架。
钱桂花见丈夫撑腰,索性一把撕开麻袋,抓起棉花就往自己带来的布袋里塞。
王琴站在一边,眼看着白花花的棉花被抓走,心疼又不敢硬抢。
王大国看着王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心里更加不痛快,继续大声训斥王琴:
“行了二姐,你这样让人瞅见还以为我们抢你家东西呢。”
“我可得给你提个醒,往后你家指不定还要靠谁养老呢。”
王大国直起腰得意道:“我家小宇下个月就去镇上轧钢厂上班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式工。”
“往后小宇出息了,在城里落了户,你这当姑的要是有个病有个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