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让咱们搜,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秦主任此时也是骑虎难下,要是今天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往后在镇上就成了笑柄了。
他拉长了老脸,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副手铐。
“赵天,你这就是抗拒执法,我有权利怀疑你窝藏赃物。”
“今天,你跟我们走也得走,不跟我们走也得走!”
“动手,把他给我带回去!”
这时,正屋的门被撞开了。
赵卫国手里拎着一把大铁锹,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老秦,你欺人太甚了!”
“大清早的,无缘无故就要抓走我儿子,当我是死人是不是?”
“当年我在部队里端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搁哪个角落里撒尿捏泥巴呢!”
王琴此时也扶着门框,脸色惨白地从屋里挪了出来。
她身上的病还没好利索,一阵风吹过来,禁不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老秦啊,我家小天现在好不容易走正道了,你们不能不讲道理,平白无故抓人啊!”
看到王琴憔悴的模样,麻子的眼神有些心虚地朝旁边躲了躲。
他上回带着人把王琴捆了扔柴房里不管,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有些犯嘀咕。
但他一想到自己被赵天打肿的脸,仍旧恶向胆边生。
“别听这俩老家伙瞎咧咧!大舅,动手!”
“把赵天这小子先抓回去,看他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秦主任冷哼一声,也下定了决心。
“把赵天给我铐起来!”
两个壮汉看了看赵天,又瞅了瞅手里拎着铁锹的赵卫国,一时间在院子里僵持住了。
邻居们也都聚在外面跟着指指点点。
“我看谁敢带他走!”
紧接着,一辆绿皮的军用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老赵家大门口。
车门呼啦一下被人推开。
刘爽利索地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
在刘爽身后,从车后座走下来一位中年军人。
看起来五十来岁,身姿挺拔,眉眼间与刘爽有七八分相似,不怒自威。
在这位首长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握半自动步枪的年轻士兵。
院子周围原本喧闹的村民们,看到几人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主任看见军车和首长肩膀上的军衔,整个人都傻了。
手里的手铐差点掉在地上,两腿忍不住开始发飘。
麻子更是吓得直接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赵天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刘爽,眼睛微微一亮。
虽然今天刘爽没有戴蒙面黑布,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刘爽就是之前在深山里开枪帮他合力打熊,最后还同意把值钱的部分都留给他的人。
刘爽走到院门口,眼神在院子里溜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赵天的身上,俏皮地对着赵天眨了眨眼。
中年首长单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走近院子看向秦主任。
“你就是镇供销社的秦大成?”
秦主任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把手里的手铐往大衣里塞,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是……我是,首长好,不知道首长今天大驾光临,是有什么重要任务要指示?”
中年首长冷哼了一声,“指示谈不上,今天我们是来抓蛀虫的。”
首长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士兵。
“秦大成,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多次私自藏匿扣押国家重点保障物资。”
“前几天的重要配给,听说大半都进了你个人的腰包?”
“身为国家干部,中饱私囊,投机倒把的罪名,你怕是比谁都清楚吧?”
秦主任一听,只觉得五雷轰顶,两眼一黑,险些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首长!冤枉啊!这都是没有的事啊!”
证据确凿,首长根本不想跟他掰扯,有些厌恶地挥了挥手。
“带走,回去配合组织调查!”
两名士兵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动作利落地扭住了秦主任的胳膊,直接将他往军车上拖。
秦主任哭爹喊娘地挣扎着,但这几个士兵的力道极大,像拎小鸡一样把他塞进了车里。
麻子瞅见大舅完蛋了,哪里还敢在老赵家的院子里多待。
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走,中途还摔了几个跟头,样子十分狼狈。
围观的村民看着麻子那副惨样,不知道谁带头笑了一声,随后响起了一片嘲笑声。
刘爽看着事儿被自己解决了,有些得意地走到赵天跟前,一副求夸的表情。
赵天看着刘爽,感激道:“谢了小兄弟,这份情,我赵天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