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叭叭地响个不停,这人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姜昭把视线从那盏她们共有的月亮上移开,目露寒光,“说啊?”
“你。”
他短促地发了个奇怪的音,而后喉咙被堵住了一样呛咳起来,好一阵儿才说,“都在上面了,你自己去看。”
这话说的真有水平,跟放屁一样。
姜昭翻白眼都没力气了,只是再次失神地看着月亮。
月亮,月亮,月亮,千里明月照,万倾江山颓。江南梦不到,何处吟思归。
碎片一样的记忆争先恐后从脑海深处涌了出来,她们曾无数次对着月亮把酒言欢,也曾无数次操着荒腔走板的调子在烂醉如泥时唱烂了这首《不思归》,有时她们只是纵声高歌,有时她吹笛、她抚琴,有时一人伴奏一人唱,她们之间有无数场月亮和无数支《不思归》。
她们、她们她们都是前朝的遗民,是大吴最后的子民。
曾经在很短暂的人生中,她们曾身处同一处江湖。
她是官员之女,有经天纬地之才和一腔热血,曾经也为救国奔走,最后却被家里送上了世外的仙舟。
她是在江湖闯荡的孩子,爱着这一片江湖和有着这样繁华景象的国家,空有满腹凌云壮志,却无处施展、也太过稚嫩,最后只能以那样狼狈的形式与江湖诀别。
她们有相同的背景、相似的背景,相当的抱负。
她们合该成为知己,天下再无人比她们更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