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太阴太阳
纹路,纹路深处涌出的黑色法则浆液在坠落过程中拖出无数条细长的尾迹。

    哪咤动了。

    风火轮在钟乳断裂的同一瞬间弹射出去,离火法则虽然被空洞内部的法则密度压得只剩两圈极淡的火焰,但弹射的初速度够用。

    他第一枪捅在离水面最近的一根钟乳侧面,枪尖刺穿水精结晶外壳,扎进内部封着的罗睺残片正中央,残片化作的触手被枪尖钉在钟乳碎片上,抽搐了两下碎成粉末。

    第二枪他借着第一枪的反作用力在空中翻身,枪杆横扫,同时扫断三根并排坠落的钟乳。

    钟乳碎片和水精结晶碎片混在一起炸开,碎片边缘被离火法则的馀温烧成暗绿色。

    哪咤踩着风火轮钻进碎片雨最密集的局域,枪尖连点,每点一枪就碎一片残片,枪尖上沾满了灰白色的法则粉末。

    但穹顶上脱落的钟乳太多,他一个人堵不住所有缺口,至少七根钟乳穿透了他的拦截网,径直朝水面砸下去。

    墟睁开眼。

    它右手一直按在水面上方没有动,左手从胸口那条淡金细在线移开,五指张开,对准正在坠落的七根钟乳。

    燧木火苗的法则馀温从它右手焦痕里涌出,沿着水面扩散成一圈淡红色的法则波纹,波纹扩散到水精原浆正中央时猛然上涌,在水面上方三尺处凝成一面极薄的淡红法则膜壁。

    七根钟乳砸在膜壁上,钟乳尖端的水精结晶和膜壁上的燧木火苗正面接触,水火相冲炸开一大片法则蒸汽。

    蒸汽散尽之后七根钟乳全碎了,但墟右手指上那道焦痕也裂开了,从指尖裂到第一指节,裂口处涌出来的不是血,是极暗的燧木馀烬。

    “第六层。”苏凡低吼了一声。

    他左掌心的人字疤痕已经开始往外涌血,金色的血液顺着斧背流进水精原浆,和正在被激活的第六层符文混在一起。

    楔柄上的第六道光芒穿透了水底翻涌的暗紫涟漪,照在罗睺头颅的黑眼框上。

    罗睺那双纯黑的眼框里,被鸿钧道则残留的金光开始从被动收缩转为主动扩张。

    那道被困在罗睺灵台深处三万年的道则开始从内部往外顶,楔尖在罗睺灵台内部的法则骨壁上缓慢地往前推进。

    哪咤落回水面边缘。

    他左肩上被一块钟乳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口子不深但碎片上裹着罗睺法则浆液的残渣,残渣沾在伤口边缘发出极细的滋滋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把枪交到左手,右手撕下一块袖管布料团成一团按在伤口上来回搓了两下把法则残渣搓掉,然后把布料扔进水里。

    布料入水即沉,被水精原浆冻成一块极薄的冰片,沉进深处消失不见。

    “第七层。”苏凡的声音已经哑了。

    左掌心的血顺着斧背流到斧刃上,金色血液和斧刃上的三重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层是光哪层是血。

    第七层符文亮起的瞬间,造化之楔的楔柄上所有刻痕全部激活,楔身内部的造化玉牒碎片高速旋转,发出持续的法则颤音。

    颤音穿透水精原浆传进空洞四壁的不周山岩体内部,岩壁上那些远古法则纹路被颤音触发,纹路内部嵌着的先天岩浆结晶开始重新发亮。

    整个空洞的穹顶和四壁同时泛出极暗的红光,那是三万年前不周山还没断裂时封在山体内部的盘古脊柱馀温。

    罗睺在第七层符文亮起时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不再是骨传震动,而是头颅内部的魔祖法则内核在造化之楔压迫下开始共振发出的真实声响,声波撞开水精原浆的万丈深水,直接在空洞中炸开。

    “凡人。你钉进来的不是造化之楔,是鸿钧留在本座体内的最后一道枷锁。这道枷锁锁了本座三万年,今天你要再钉三寸,本座的魔祖法则和鸿钧道则会在灵台内部对撞。对撞产生的法则冲击会把不周山残骸从归墟地基里炸出去,你们全得死。”

    苏凡没有回答。

    他把盘古斧从水面提起来,斧刃倒转回正手,用斧尖对准楔柄上最后两层尚未点亮的符文。

    第八层符文的法则结构和前七层完全不同,前七层是鸿钧亲手刻的封印符文,第八层是造化玉牒碎片自身携带的原始道则,那道则不是刻上去的,是玉牒碎片本身的材质结构,需要用和玉牒同源的法则才能激活。

    苏凡没有造化玉牒的碎片,但有众生道。

    众生道是从凡人骨头里拧出来的,和鸿钧的道则不完全同源但有一个共同的交集点——守护洪荒的意志。

    他把盘古斧放在水面上方,松开斧柄,双手同时伸进水精原浆,左手人字疤痕贴着水面,右手握拳拳峰压住左手手背,把众生道意志的传导法则压强推到极限。

    然后他在自己灵台深处,把万人的意志网络中所有的守护意志全部剥离出来,单独灌进第八层符文内部。

    第八层符文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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