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吗?”雪吟拿扫帚走过去,“刚才您在说,我听了一耳朵,也不知准不准。”
“准!”钱嬷嬷眼前一亮,倒没想到这丫头过耳不忘,口齿伶俐的。
她笑着对雪吟道:“这样,你跑一趟织布坊,告诉大少夫人。”
“诶。”雪吟笑盈盈点头。
“去吧,回府后来我这儿复命。
钱嬷嬷将她手里的扫帚给春兰拿着。春兰指甲都快将扫帚杆抠烂了,可在嬷嬷面前又不敢表露出情绪。
雪吟小跑着离开院子,钱嬷嬷越看越满意,拂了拂肩头落的雪,转身往屋子去。
这丫头明眸善睐,干活不偷奸耍滑,乖觉可喜,没承想还有如此好的记忆,嘴巴不仅甜,还利索得很。
钱嬷嬷在魏府做了大半辈子的活计,见了形形色色的人,牙婆手里那些个人里,她见雪吟的第一眼,便感觉到了这丫头的不同,不仅容貌惊艳,仪态丝毫不输夫人房里的大丫鬟,像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受过良好教导。
……
零星的雪花飘飘落下,以防雪势变大,雪吟拿了伞,因扫了会儿地,手脚热了起来,冻疮隐隐发痒。
雪吟轻轻挠了挠,垂眸看着又红又肿的小指指节,不然还是拿积蓄买些药来擦擦冻疮?
她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留在二少爷院中。
留下,就有家了,安定了。
魏家府邸占地颇广,四进四出的园林雅致气派,雪吟拿着伞出了连廊,见远处的身影,蓦地愣住。
二少爷回来了。
亭台楼宇中,魏铉身着深色大氅,撑伞挡雪,高挺的鼻,深邃的眼,银冠高束,织金发带与墨发垂及后腰,修长如玉的指拿着玄铁折扇,步履缓缓,带着冷香的书卷气,又自带一股凛冽威仪。
小厮紧随其后,清俊挺拔的身影渐渐近了。
雪花纷纷扬,压低的伞面微微抬起,男人眼皮轻掀,略微抬眼,把着铁扇,恰看向这边,雪吟忙低垂眉眼,扣着伞柄退至道旁,不敢挡少爷的路。
深色大氅从视野而过,清冽的冷香浮动,萦绕在鼻翼,待步声远了,雪吟慢慢抬头。
二少爷已步入曲廊,收伞给了小厮,背影如青竹般高挺。
落雪飘然,廊腰缦回,魏铉余光拂落,见那廊外丫鬟,略有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