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部队在这座村庄站稳脚跟后,伴随着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辎重车轮声,村外那片幽深的森林的边缘,几辆满载物资的小车小心翼翼地碾过枯枝败叶,最终隐没在了离村庄不远处的一处密林凹陷处,隐藏了起来。
村口满是车轱辘的印泥土路上,几匹还算壮硕的军马喷着响鼻拉着野战厨房缓缓驶入——各个连队的马拉型四轮轻型野战厨房也拉到了这里——开始烹饪一些勉强能食用的东西。
罗切斯特和其连队拿到了分发而来的罐头和面包干。
“瑞德维特联盟”的陆军目前的主食基本上遵循着什么能吃就吃什么的原则,硬要说能吃些什么,大抵就是一种名为“图桑卡”的肉罐头。
但不得不说,这个异世界“俄国”的轻工业水平和俄国也真是一脉相承,工业水平真的不敢恭维,理论上这个“图桑卡”的肉罐头保质期是在八年之上,但当很多罐头送到士兵手里的时候,罐头都是漏气的——肉质也变质。
你说这罐头坚固吧,他又漏气。
你说这罐头不坚固吧,他又死活打不开——体验上简直是地狱级别的——这种感觉不亚于罗切斯特前世在地球撕那果冻包装,撕了半天最后把外围一圈都扯下来的感觉。
而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很快就掏空了这个帝国薄弱的国库,目前内战就更是要了它的老命。
罐头的产量急剧下滑,肉类的匮乏也让无论是“瑞德维特联盟”还是白匪手里的罐头食品都填充了大量的豌豆和洋葱。
说着是肉罐头,不如说是纯粹的豌豆罐头,口粮里的黑面包被面包干替代,这确实方便了运输,但脱水后的面包又干又硬,长期食用这类主食,已经让很多士兵都有不同程度的胃溃疡和肠道出血。
为了让士兵能将这些面包干咽下去,野战厨房的主要产出也就是做一些热粥。
“我将在第一时间开始干饭!”
罗切斯特一边想着,一边快步走向自己连队的打饭队伍。难吃归难吃,但在战场上,填饱肚子才是活下去的第一要务。
罗切斯特也是第一时间就到了自己连队的打饭队伍中,轮到他时,勺子捞出来的固态物让他愣了一下——锅里居然有肉。
厨子看到罗切斯特愣了一下。
“打扫战场时发现的。以前太平年月或许还会给马立个碑,但现在……”厨子解释道。
从厨子口中才得知,刚才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了不少已经死掉的马,而锅里的便是马肉。
若是在以前战事并不激烈、粮食并不紧张的时候,马或许会被安葬,但是现在,吃掉战死的马匹没什么不妥。
而且毛子对马肉其实也不是特别的抗拒,在过去的历史中,曾有一队鬼子的骑兵主动攻击毛子的坦克部队,然后毛子就吃了一个月的马肉。
罗切斯特接过盛满肉汤的铁碗,转身走向村边一处背风的树荫下席地而坐。
周围坐满了狼吞虎咽的士兵。罗切斯特将肉汤和面包干一股脑地塞进嘴里,滚烫的粥顺着食道滑下,终于驱散了胃里那种火烧般的饥饿感。
晚餐的喧嚣渐渐平息,罗切斯特抹了抹嘴,目光扫过连队。他招手叫来了郭如鹤、安东,以及另外八名由索科洛夫带出来的老兵。
他们选择了一个离部队所有人还算近的位置——能让周围的士兵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些人围在罗切斯特旁,脸上都有些懵,罗切斯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我们现在抽空开个战后总结。”
战后总结,部队快速提升战斗力的方式,彼时的欧洲部队也有,只不过并没有基层化。
“战后总结?”
除了郭如鹤神色如常,安东和其他老兵面面相觑。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种行动,应该是高级将领在地图室里对着沙盘做的事情。
他们只需要等待命令,服从,然后等待下一道命令。
再说了,这是一场胜仗。胜仗有什么好总结的?
罗切斯特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抛出了问题:“对于刚才那场小规模冲突,如果你们是白匪,你们会怎么做?或者说,你们认为敌军做错了什么?”
空气凝固了几秒。大家更加懵逼了——敌军做错了什么?
几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什么,反倒是一名新兵举起来了手,“在我们冲锋的时候,对方落荒而逃,没有创建任何的防御。”
新兵挠了挠头,“我当时非常害怕,如果敌军有一个火力点,恐怕我们伤亡会很大。”
罗切斯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说得对。那我们是不是也犯了错误?虽然我们要及时支持友军,但在行动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