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上帝和沙皇会保佑我的!
    半分钟后。

    那名下士很快听到身后响起的枪声,“砰!砰!砰!砰!”

    枪声响成一片。

    那名白军军官终于是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开始组织部队进行反击。

    冲在最前线的那名连长,其身旁有几个人倒下了,其中几个方才都是些活泼,努力行进的新兵。

    连长回头看了看,对着身后的部队大喊:“乌拉!”

    “乌拉—拉—拉!”队伍里响起一片拉得长长的喊叫声,几百名新兵越过队友尸体,汇成不整齐、然而凶猛的、生龙活虎的一群,争先恐后地冲向了那批白军。

    那名白军军官无论愿不愿意,他都掩护了身后的那名下士的撤退。

    那名下士策马疾驰而向森林外逃去,他失去了任何回头支持的勇气和想法。

    一种无法克制的恐惧情绪占据了他,他不能回那危险的地方去。

    这名下士和他的几名队友刚冲出森林,便在远处看见一批同样骑马而来的队伍,他们一时愣住了。

    只有下士最先认出了那群人——敌人。

    “上帝保佑,弟兄们,”其他白军耳边传来那名白军下士的声音,“逃!那是敌军!别愣住了。”

    而他们刚转头走向另一条大道,便在远处看到了又一支骑兵部队——这支骑兵部队为首之人便是罗切斯特。

    面对如此困境,这名白军下士顿时心如死灰,他不明白。

    对方是怎么追上他,又是如何知道他的位置的,这片森林这么大,地形如此复杂....难不成是有村民给他们带路?

    这些想法很快被他甩之脑后。

    他的大脑很快被生与死之间的搏斗所占据——而生占了上风。

    这是他这一生最激烈的意识活动,对于生的希望唤起他对生命的珍惜。

    他想起了他的爷爷。

    他的爷爷曾在与拿破仑的战争中,在那恩斯河桥上,与敌人战斗。

    他想起了他爷爷所提到的那条线。

    他看到了。

    他的骑兵部队和敌人之间空旷无人,中间横着一条充满未知与恐怖的线——一条生与死的线,将敌我双方分隔开来。

    他感觉到这条线,心中不安的是:要不要越过这条线?又该怎样越过?

    死亡的恐惧让他眼前的一切都慢了下来,他能预判马的动作,也能看清前方的景象。

    他注意到前面有一棵孤零零的树。这棵树就在前方那条令人恐惧的线中间。

    就象是无数人曾说过的那样,当一个人在战场上恐惧到极致,便会不再恐惧。

    而现在,他感受到了。

    “哒——哒——哒——哒。”

    马蹄声如雷鸣。

    现在他们越过了这条线,这名白军下士不但不觉得可怕,反而越来越快活、兴奋,“咳,看我砍个痛快。”这名白军下士,心如此想到。

    “乌拉—拉—拉!!”他呐喊道。

    “不论是谁,现在要是落在我的手里,让他试试看。”这名下士一边想,一边挥舞着手上的马刀,他和另一名士兵全速前进,把别人都撇到后面。

    前面已经可以看见敌人。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来吧!让我看看....”

    突然间,仿佛有十几枚像石头的东西飞过来。

    这名白军下士刚准备举起马刀砍杀,就在这时,刚刚与他一同冲在最前面与弛骋的士兵先一步离开了他——在几声爆炸中。

    “嘭!嘭!嘭!”

    这名白军下士意识到了刚刚那象是石头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不过他现在却感觉在梦中似的,觉得他仍然风驰电掣地奔驰,同时又觉得停留原地不动。

    又是几声爆炸。

    一个熟识的士兵从他后面追上来,痛苦地看了看他,他的马向旁边一闪,从他身旁绕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能动弹了?——我倒了?被打死了……吗?”下士在一瞬间自问自答。

    熟悉的泥土味传来。

    他独自一人躺在旷野里。

    他看见的已经不是奔跑着的马和骑兵的背脊,而是周围不动的土地和带禾茬的农田。

    他身下是温暖的血。

    “不,我受了伤,马应该被打死了,我和马逃到了这片旷野吗?”

    他看见了身旁的马。

    可怜的马想撑起前腿,但是摔倒了,再次压住他的脚。

    血从马头上流出来。

    马挣扎著,但站不起来。

    他也想拔出自己的脚,他也想站起来,但他动弹不得。

    敌人在哪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