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仁之军,义之军
    炮弹掀开逆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罗切斯特本能地爬进弹坑深处,左手胡乱地抓向身侧,试图查找一些能挡在身上的屏蔽物、木板、石头、树根。

    指尖最先触到的是一层粗糙布料,紧接着是一股冰凉柔软的东西。

    他猛地睁开眼想要看清究竟是何物,借着火光,罗切斯特看清了所抓的东西——一只衣袖——一条连在尸体上的骼膊。

    罗切斯特此刻也顾不得各项原则,又或是对于尸体的尊重,在战争中,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谈论未来。

    他将尸体一整个拉下,盖在他自己的身上。

    轰炸不知持续了多久,终于停止了。

    罗切斯特惊魂未定地推开那一具早已失去温度的躯壳,跟跄地爬出弹坑,整个营地已是一片废墟,混乱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烧焦的蛋白质味道。

    不远处,一个年轻士兵瘫在战壕边,他已经气若游丝,罗切斯特连忙冲过去检查他的伤势。

    他的腿关节中了弹——碎骨茬子混着暗红的肉泥翻卷在外,惨不忍睹——这个年轻人以后再也走不了路了。

    罗切斯特解下他腰间的军用水壶,将浑浊的液体喂他喝下,士兵的喉咙滑过液体,士兵涣散的瞳孔才勉强聚起一点光。

    罗切斯特发现,这名士兵的手臂也在流血。

    “医疗兵!医疗兵!”罗切斯特用尽全力嘶吼道。

    他手忙脚乱地撕下士兵裤腿上的一块布条,试图做临时止血带。

    “医疗兵!医疗兵!”罗切斯特继续喊着,又看向士兵,“我...我去找一副担架,我去找绷带,我马上就回来!”

    “别走……”士兵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居然真一把抓住了罗切斯特,“别丢下我……”

    “我去找担架,马上回来。”罗切斯特试图掰开他的手,但那年轻人象溺水者抱住浮木一样,呜咽着不肯松手。

    罗切斯特一时间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失聪,又或是无法理解他口中的话,他象个孩子般呜咽起来,那只没受伤的手死死拉住罗切斯特,“别走...别走....”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冲破了硝烟。

    一名身着白色修女头巾,搭配一顶红色的小帽的女人跑了过来。

    医疗修女?

    单看其外貌,她有着白淅的皮肤、精致柔和的五官,金色的发丝从头巾边缘微微露出。

    但从身形上看,就显然不是如此了,那强壮的身体....战场姐贵。

    嘶,不对不对,对的对的,不对不对。

    这名修女娴熟地将他的手臂包扎好,又掏出一把手术刀,毫不尤豫地刺入那团烂肉,挑出了弹片。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短暂的宁静。

    叫声的凄厉引起了一些还活着的人的注意。

    “罗切斯特指挥,您没事吧?”戈利科夫从烟尘中跑来,满脸焦黑。

    “我没事。”罗切斯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按在地上哀嚎的士兵,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随即转身。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时间紧,任务重,指挥部离我们很近了,他们营地的人会收拾好这一切的,你现在需要立刻前往指挥部,如果敌人还有第二轮炮击的话...”

    两人穿过迷宫般的战壕,沿途尽是呻吟和担架。

    刚走出营地,便迎面撞上一群参谋和副官。

    他们神色匆匆,七嘴八舌地传达着命令,内容都指向一个信息——如何找到那个该死的炮兵阵地。

    两人并未停留,加速前进的步伐,在穿过一处森林后,罗切斯特再次见到了火光。

    “罗切斯特指挥,我们到了。”

    ......

    ......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察里津指挥部,乌克兰第三,第五集团残部融合了新建师团的南线集群指挥部。

    这座未来将被冠以“约瑟夫”之名的城市,此刻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寂。

    约瑟夫身着一副动力装甲,吩咐手下给他拿来佐治亚红酒,作为一名佐治亚人,他对家乡的红酒情有独钟。

    喝完第二杯红酒,约瑟夫早早便休息去了。

    他对面临的事情太关心了,以致于无法入睡,虽然夜晚的潮湿更加重了他的感冒,在凌晨一点的时候,他又从床上起来,擤着鼻子走进指挥室,大声询问西集团军是否已经发动进攻,在得知并没有发动进攻的回答后,他放心地点了点头。

    他刚点了点头,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皮靴声。

    一份来自日托米尔-第聂伯河的电报,与电报一同抵达的还有西集团军的代表以及“瑞德维特联盟”

    从他身上的动力装甲,以及腰间别着的两个巨大动力锤来看,不难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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