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对是最卑鄙的勾当!最恶心的!罪大恶极的!
    罗切斯特看着依旧趴在自己身上的新兵,晃了晃他的肩膀,“过去了,小家伙。”

    新兵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所作所为有些糟糕,他慌张地四下张望,罗切斯特对新兵的反应也完全能理解,毕竟这个年纪就不应该来这里打仗,对于没有接受又或是经历过这种的年轻人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

    罗切斯特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或者说,战场上的安慰大抵是没什么作用的,最终思索再三,也应了一句,“你会习惯的。”

    新兵摸到了正处在屁股上的头盔,他匆匆将其戴回了头上后,才慢慢回过神。忽然,他满脸通红,看上去有些尴尬和狼狈,又后知后觉地摸向自己的屁股。

    接着一股味传入了罗切斯特的鼻子之中——他马上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被吓得失禁了。

    罗切斯特连忙说道,“这并不丢人,很多比你胆大的人第一次经历袭击的时候也尿了一裤子,到灌木丛后面,去把它丢掉吧,当然如果能换一条更好了。”

    新兵跑开了,一切又安静下来。

    但很快,远处一种凄厉的嚎叫声又随之而来。

    安东也在这个时候,从战场上跑回来,手上还拎着一把大剑,罗切斯特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对他问道,“出什么事了,安东。”

    嚎叫声听上去不象是人的声音,人不会嚎叫的如此恐怖。

    “那边的几个连队挂了彩,此外,还有几批马受伤了。”安东抱着那把大剑滑入战壕,“说实话,我从没听过马的哀嚎,我几乎无法想象,这声音就象是在悲叹人间一样,来自一种毛骨悚然的疼痛。”

    不得不说,安东作为一个上过大学的士兵,说话就是有那种味道。

    罗切斯特的目光落回了安东手上的那把大剑,“这是那名“骑士”的剑吗?”

    “当然!”安东象是终于等到了罗切斯特这句话一样,高兴地说道,“这可是我们队伍第一次拿到战利品,你想想看,到时候放在我们的营地里,整整房一排,多有意思。”

    罗切斯特听到这话也跟笑了起来。

    短暂的轻松氛围,很快又被一声怒吼打断,让两人又重新回到了这片严肃的战场之上。

    “刽子手,这群刽子手!为什么不给它们一枪,为什么不给他们一枪!”

    战壕另一边,有一名老兵吼着。

    安东告诉罗切斯特,他是个农民,跟马有感情。

    月光虽亮,但罗切斯特还是无法分辨在这战壕中,马的声音究竟来自何方。

    那名农民出身的老兵再次愤怒地吼道,“给它们一枪,倒是给它们一枪啊!你们就当是帮帮它吧!”

    “我们肯定要先救人!”一道声音回应道。

    安东和罗切斯特站起身,想看看马在哪里,在一团黑暗中,几人正抬着担架,他们看见一团更大的黑暗在其后挪动——那是受伤的马。

    紧随其后是更多受伤的马,他们向前奔跑,又跌倒,又继续奔跑,有的马肚子上中了弹,肠子流了下来,又绊住了蹄子....

    罗切斯特见到这一幕,不禁也皱眉,不忍再看。

    几名玩家回来时也恰好目睹了这个过程,原本还因收获战利品有些高兴的表情也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而在看到如此凄惨的画面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难看了许多,倒不是不开心,而是一种恍惚的感觉——这是一个真实的战场,并非是游戏——这游戏太他妈真实了。

    那名老兵立了身子,举起了步枪瞄准了那群马,另一名老兵眼疾手快,将他的步枪单手推向天空,“瓦西里!你疯了吗?——其他同志还在那边呢!你!你!”

    “我..我...”这位农民的孩子,“瑞德维特联盟”的坚定战士——瓦西里此刻流下了眼泪,他颤斗地将他的枪撂在地上,随后跪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耳朵。

    随着马匹的接近,哀嚎声逐渐变成了悲鸣,即便是捂住耳朵,也无法抵挡这悲鸣。

    “瑞德维特联盟”的士兵,至少在这个战壕之上的部队,都是些真正有信仰的战士,几乎能够忍受任何事情,但面对这种声音,此刻却想站起身逃掉,无论逃到哪里,只要不再听见这种嚎叫。

    一片黑暗之中,又出现了几副担架,索科洛夫团长出现了,他举起了腰间的手枪。

    “嘭!”

    一声枪响后,接着又爆出几声枪响。

    “嘭!嘭!”

    那马蜷缩在地上,象个肉团,就在那颤动着,枪响后,归于安静,但没完全结束,还有些受伤的马正在奔逃,他们因痛苦而嘶吼。

    索科洛夫团长继续开枪,只听见又几声枪响——又几匹马倒在地上——而最后一匹马在枪响后,两条前蹄跪在地上,象个旋转木马一般地转着圈。

    没人知道索科洛夫是什么表情,他在开完枪后,便离去了。

    瓦西里放下了捂住耳朵的双手,空气中唯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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