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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赢,却为何要退?只差一步,我就能完成父亲的夙愿,将苍羌永绝渡马山外!”裴展熙由恨转怒,眼中泛出噬人杀意,“我回城与他争论,他们却斥我假扮父亲夺取兵权,抗旨不遵贸然出兵,就连父亲也被扣上监管不力、贻误战机等数项罪名,要逼我交出兵权,押我回京受审。那时我便知……与苍羌合谋设计杀害父亲的真凶,在京城。”

    那片权力漩涡的正中心。

    “可为何会传阿兄战死沙场?”裴韵雅擦去眼泪,问道。

    “我必需回来查明父亲被害的真相,可我不能跟他们回来,更不可能把兵权交给他们,那样我只有死路一条。”裴展熙眯起双眸,“故我与韩先生合计,假死以脱身,以章晞的身份秘密回京调查真相,报这杀父之仇。”

    “既是如此,那他们怎么又会派人追杀你?难道他们识破你假死的计策?”李芍欢一边问道,一边起身给二人倒茶。

    “应该是因为他们在我假死之后,未能在陵阳关内找到军器监监守自盗参与私渡军械的证据与龙骧军虎符时猜中的。觊觎龙骧军兵权的人太多,一旦我没死的消息走漏,会引来多方争夺,况且军器监的事也见不得光,他们不敢将这个消息公开,故而只能暗中抓捕‘章晞’,一路从陵阳追杀我到江临,我江临城外的莒山遇到莫勇……就是你救我之时带兵搜村那人。我被他带人围攻,从山坡滚落莒溪,漂到了顾家田庄,后来,我遇到了你。”他说起这桩事情不自禁望向李芍欢,目光渐柔。

    “所以盘龙寨缴获的那批军械,与裴将军之死有关?”李芍欢问道。

    裴展熙神色又是一沉,点头道:“此前我父亲缴获的那批军械,我们调查过它的运送渠道,就是先从京城运到江临中转,再从江临换人运送到陵阳关,加上两批军械的做工细节一模一样,都出自军器监辖下的西作坊,可以确认江临花团就是陵阳关私渡军械的上游路线。他们利用白松诚和史明远的花行做为遮掩,将东西从京城运到江临,盘龙寨是中转站。可惜的是,白史二人被灭口,盘龙寨没人知道上游主使者。”

    李芍允迅速在心中捋顺所有信息,这听起来像是对方以私渡军械拉拢苍羌,再借苍羌之手除去裴守江。

    “你前面说裴将军是被人借雁翅木鸢偷袭而亡,那天你在润春楼外遇到的黑衣人,是不是也带着这雁翅木鸢?”她蓦地又想起这件事,心中一惊,“那人莫非是凶手?他为何要窥探润春楼?”

    裴展熙眼眸微垂,掩去目中神色,只淡道:“不清楚。”

    私渡的军械与雁翅木鸢全都出现在江临,二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李芍欢越想越觉得古怪,可待要细问,裴展熙却不愿多谈,他已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问裴韵雅:“阿雅,你可知京中知道我化名章晞的人有哪些?”

    裴韵雅皱皱眉心,思忖了许久方道:“我记得当时阿娘收到你留下的书信后,便亲自向官家和长公主请罪,官家和长公主应该清楚此事。至于其他人……京中只传你离京投军,应该没什么人知道你化名章晞的事。”

    “是吗?”裴展熙陷入沉思。

    莫勇只知“章晞”而不识裴展熙,这证明背后那人非常清楚“章晞”来历,猜到他会以这个身份脱身。如果京中只有官家和长公主知晓此事……应该不会是官家,官家想动他没必要搞这么多花样,再者论官家也不可能纵容私渡军械,还与苍羌勾结,那么只剩长公主赵吉。

    她对龙骧军的兵权觊觎已久,当年想让他与县主联姻,就是为了取得他父亲的支持,只可惜联姻未成,她的想法落空。

    “阿雅,家中如何了?阿娘呢?”他又问起家中近况。

    “家中获抄,男丁流放,女眷充为官婢,二房三房都没能逃脱,阿娘被外祖家救回,如今安置在城外玉乌观,安全无碍,只是阿爹与你战死的消息传回,阿娘心中大恸之际又强撑着遣散家中众人,为我安排退路,早已万念俱灰,抄家圣旨来的那日,她便险些触柱而亡,幸被救下,如今不过行尸走肉……”裴韵雅说着说着眼又红了,“恐怕只有亲眼见到阿兄站在面前,才能医她心病。”

    裴展熙的手沉沉落在窗框上,良久无话。

    “四娘子,我听说年关时记在高皇后名下的六皇子殁了,而官家又已缠绵病榻许久,不知如今京中局势怎样?”李芍欢见兄妹二人陷入悲伤,便开口打破沉默。

    “一潭浑水罢了。本来高皇后凭借六皇子,尚可一争,与皇长子及长公主三家相争,六皇子一死,高皇后便失去争位的棋子。至于官家,今年开春起就在福宁殿卧床不起,由高皇后亲自伺候汤水,把持着官家的日常起居,谁想见官家都得先过她那关,就连陆太师也不例外。高家在朝中向来主和,和亲停战应该是他们的主张,那一纸查抄裴家的圣旨,就是从高皇后手里传出来的,朝野上下,只有长公主一人一直极力主张与苍羌开战。”裴韵雅思忖回道。

    她早已不是昔年无忧无虑的娇娘,遭逢剧变后她身在严家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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