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母修渠的时候,无人敢拦,云暮渠修得很是顺利,付大人还赐了我家一匹极好的骨利干马。”
骨利干马!段承戥惊喜道:“这可是千金难逑的好马。”
兰越翎点头:“确实是匹好马。阿母最初把她送与我,但我一直跟着阿父在黄河修渠,便将她转送给了堂姐。我后来听说,堂姐战死时,它还驮着她往家的方向跑了许久,最后是力竭而死的。”
兰越翎说到这里,忍不住轻轻甩了甩脑袋。她其实不太愿意想从前。
从前失去太多,再如何让自己看开些,也会觉得苦闷。
她便又沉默了下去。
倒是段承戥站在一边听得又红了眼睛,悲戚地朝着姜老大人道:“这般人家出来的姑娘,是不能上断头台的啊。”
姜老大人却人老成精,丝毫没管他的悲愤,只问了一句:“听你的意思,你也会修渠?”
兰越翎下意识点头。
她当然会。
“我五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父母和叔婶们淌在黄河水里了。”
云州一段的黄河渠,就没有她没去过的地方。一年四季的黄河水,她蹚了足足十二个轮回。
而后似乎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她突然笑了笑,眉眼都变得生动了一些:“不瞒大人,我小时候还立过要黄河水清的誓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