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钱管事,看你们的方向和辎重,此行路途不近。”
“如今车辆受损,人员疲惫,这天色将晚,北境的夜晚可不太平,不知诸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话问到了钱富贵的痛处。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愁容满面:
“唉,不瞒村长,我们原计划是赶到前方一处废弃的驿站过夜,可如今看来,怕是赶不到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带着这么多货物,实在是……”
他看了一眼周围疲惫不堪的护卫和受惊的驮兽,重重叹了口气。
杨尔德目光扫过商队,看到那些虽然蒙尘但依旧能看出价值的货物,心中微动。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霜棘村与外界创建联系的窗口。
他略作沉吟,便朗声开口,语气诚恳:
“如果钱管事和诸位不嫌弃我们霜棘村地处偏僻,条件简陋,不如随我们回村暂住一晚。”
“村中虽无奢华享受,但热水热饭、安全的屋舍还是能提供的,也好让受伤的兄弟们得到救治。”
他指了指正在为那名背上受伤的佣兵检查伤口的塔莎。
塔莎已从后方赶来,添加了救治。
:“我们村的塔莎,略懂医术。”
钱富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他正愁无处可去,没想到这位神秘的村长竟然主动邀请!
虽然对那个听都没怎么听过的霜棘村不抱太大期望,但总好过在这荒郊野岭被腐尸或者野兽当成夜宵!
“不嫌弃!不嫌弃!”
钱富贵忙不迭地答应,激动地搓着手:
“村长大人雪中送炭,恩同再造!只是我等人数不少,还要叼扰贵村,实在是过意不去……”
“无妨,霜棘村还容得下诸位。”
杨尔德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却自有气度。
“那就请钱管事整顿车队,随我们走吧。”
“库克,前头带路。”
“卡尔,帮忙看一落车辆损坏情况,看看能不能简单修复。”
“是,村长!”
队伍再次启程,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商队成员虽然疲惫,但死里逃生的庆幸,和对前路的好奇驱散了部分阴霾。
他们跟随着霜棘村的巡逻小队,行走在愈发崎岖的路上。
渐渐地,钱富贵和汉克等人察觉到了不同。
脚下的道路虽然不算宽阔,但明显经过人工修整,积雪被清扫到两旁,路面相对平整,利于车辆通行。
这与他们之前走过的、几乎被荒草和积雪掩埋的旧商路,形成了鲜明对比。
偶尔遇到一两个扛着木材或提着猎物的霜棘村村民,他们看到杨尔德等人,都会停下脚步,热情地打招呼。
“村长回来啦!”
“库克大叔,今天收获怎么样?”
村民们虽然衣着朴素,打着补丁,但面色红润,眼神明亮,腰杆挺直。
脸上带着一种忙碌而充实的表情。
完全看不到其他北境村落常见的,那种被贫穷和危险磨灭了生气的麻木与绝望。
“这、这些村民……”
钱富贵小声对身边的汉克嘀咕:
“精气神可真足啊。”
汉克默默点头。
作为走南闯北的佣兵,他见过太多苦难中的人们。
霜棘村民的状态,确实与众不同。
他更注意到,那些村民看到陌生的商队,虽然好奇,却并不畏惧。
眼神中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和自信?
随着继续前行,当天边最后一抹馀晖即将被地平线吞没时,一片轮廓出现在了暮色中。
“到了。”
库克回头说了一句。
钱富贵和商队众人抬头望去,下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