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边山上没有通信讯号,但又为了方便传讯,商景行启用的是特权的卫星信号。
阮溪他们在山脚下等着,估计是等着急了,在信息里问他们上面什么时候下去。
立春见状,吩咐惊蛰去取那个装着信件的铁盒子,顺便拿来了纸和笔,照着煤油灯开始在纸上涂涂写写。
“这是从机场那条路去招子,凿子村的路径图,我标注的是大致的方向,毕竟又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确定路上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希望这可以帮助你们。”
立春将画好的图和那个铁盒递给了温棠,又握住了她的手,抬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温小姐,这个世界上好人会有好报的,这些年,我阅人无数,你的福气啊还在后头。前路凶险,在力不从心的时候一定要先自保。还有,麻烦替我向石老师的父亲问好。”
温棠将那张纸收好,又接过那个铁盒子,最后和立春拥抱了一下,“山高路远,就此别过,再见。”
商景行也就此起身,目光看向黑漆漆的村里面,“等凿子村的事情办完了,我的人会送一批物资来这,来帮你们,改善一下条件,你们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
“不用了。”立春松开温棠,看向商景行:“我们这个地方虽然条件是简陋了一点,但我们自己种田种菜,靠山吃山,日子过得安稳踏实,不缺什么。”
商景行还想说什么,但温棠看了他一眼,朝他轻点了一下头。
温棠了然。
经历过死里逃生之后,就相当于重活一世,后面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钱财富贵对她们而言,已经变成了身外之物。
每一个鲜活的灵魂,才是最为之宝贵的东西。
温棠和商景行没有再耽搁时间,在立春她们的目送里,跟着保镖沿着山林而下。
一路上,温棠和商景行都没有开口说话。
几人刚走出竹林,阮溪立马就迎了上来,“棠棠,怎么样,顺利吗?玉扣拿到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有没有哪里受伤?”
阮溪的目光在温棠身上来回打量,最后发现她眼睛有些肿,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你是不是又欺负棠棠了?”阮溪眸光直逼站在温棠身后的商景行。
商景行难得没有和她斗嘴。
阮溪只好又看向温棠。
她想问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了温棠脖颈间戴着的那枚玉扣。
她知道这枚玉扣代表什么。
现在玉扣被温棠戴到了脖子上,而温棠明显哭过,再结合商景行的状态……
该不会……
阮溪想到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可能。
因为之前商景行做过的亲子鉴定都是否定的结果。
温棠是商景行妹妹的可能已经被排除了。
可为什么两人出来后状态看上去都很不对?
阮溪还在琢磨,温棠已经朝着石磊走了过去,将怀里抱着的铁盒递了过去。
石磊手下意识接过盒子,脸上却是一脸疑惑:“这是什么?”
“车上说吧。”温棠咽了咽口水,目光下意识地在躲避。
石磊点头。
冬天的晨曦向来来得晚,这会儿已经过了凌晨的时间,天空却还带着灰色调,太阳似乎没有要探头的意思。
保镖已经将车开到了路边。
石磊去了副驾驶,温棠和阮溪坐在第二排,商景行坐在后面中间的位置,左右是两个保镖。
一上车,商景行的视线就一直黏在温棠脸上。
温棠还在酝酿该怎么和石磊说石蕊的事情。
按照立春的描述,凿子村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距离立春跑出来这么多年,石蕊那边的情况是什么样的目前没有人知道。
她是等去凿子村了解了石蕊的是否……再告诉石磊,还是说现在就把她从立春那儿了解到的情况全盘托出?
就在温棠还在纠结的时候,前排开车的保镖突然开口:“商总,后面跟了两辆无牌的越野车,从山口出来就吊着我们,距离压得很稳,不像普通的过路车。”
这话一出,车内滞涩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
阮溪下意识朝着温棠靠近了一些。
温棠看向窗外,睫毛微颤。
这个节骨眼上,根本不用多思考就知道是冲他们来的,并且来者不善。
商景行反应很快,语气也很冷静:“提速,别被缠上了山路窄,提防对方逼车。”
保镖立刻踩死油门,本来就改装过的车子骤然加速,朝前掠出。
按理来说,只要一提速,寻常车辆的车速根本不可能跟得上。
可身后那两辆车不仅没有任何被甩开的迹象,甚至还把距离咬的很死,显然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