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
这个问题,其实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明白在立春的视角里,觉得她和商景行是一起的。
可其实不然。
就算立春说的,孤儿院那场让她误以为背负了一条人命的惨案是演戏演出来的,而玉扣本来就是她自己的,她很有可能就是商景行寻找了多年的妹妹。
但仅仅凭着一枚玉扣就下了结论,恐怕还是太过草率了。
在没有一定的把握下,她不能随便许诺。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的道理,她太清楚了。
所以,思绪再三,她决定和立春把话摊开了说。
“那个村落叫凿子村对不对?”温棠问。
立春拧眉:“凿子村?不是啊,是叫招子村。”
“对,以前是叫招子村,不过现在改名了。”温棠握住她的手,“不瞒你说,其实我们这次就是打算去凿子村找人的,找的那个人就是石蕊。”
立春面露诧异。
温棠将孤儿院的事包括石蕊的事都和立春说了一遍。
立春听完更诧异了,没亲眼见到梅姨落网有些遗憾,不过能落网已然是一大幸事。
“你说梅姨后面还有人?”
立春有些担忧,担忧的同时又在仔细回想着什么。
温棠点头:“嗯,孤儿院背后不光光是拐卖案这么简单,梅姨后面的人我们目前也有一些线索,不过还没有可以完全落实的证据。我们这次之所以能摸到这里来完全是靠着那个车牌号查到了车辆目前所在的地方,是打算去那个地方找当年带走石老师的人,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们倒是可以直奔凿子村去找石老师,不过……”
温棠还没说完,一直在发愣没有出声的商景行就突然截断了她的话,夺过了话头。
“不过你放心,除了石老师,我们会全力以赴解救整个村子的女孩。”
商景行看向温棠,眸子里透着一抹赤裸裸的心疼。
立春中间说了那么一长串的话他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因为,他的脑袋里就只有立春那句:“这枚玉扣不是我给你的,而是本来就是你的。”
玉扣是商家子孙后代的信物。
玉扣本来就是温棠的。
也就是说……温棠就是他苦寻了多年的小丫头。
是他的妹妹。
那个在苦难中长大,常年寄人篱下,顽强善良,谨小慎微的小姑娘……原来是他商景行苦寻了多年的妹妹。
之前被推翻的佐证,被下结论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子鉴定都是假的。
照片也是假的。
有人在阻止他找他的小姑娘。
商景行胸口酸胀难耐,想到什么,掏出了自己的钱包,然后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向立春。
“你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可不可以帮我确认一下这,这是不是小时候的她?”
那只递照片的手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立春注意到了商景行的情绪,接过照片的动作也不由地变得更加小心。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有些微微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小女孩笑的很灿烂,扎着羊角辫,穿着缎面的小礼裙,腰间的蝴蝶结简单大方,哪怕只是一张照片,也可以看得出来,小女孩被家人养的很好,干净、阳光、灿烂、优雅、大方,气质绝佳。
而那双眼睛,和记忆里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模一样。
“是你。”立春转头看向温棠,“就是你,这双眼睛和当年一模一样,当年在孤儿院,你打开门要带着大家逃跑的时候,那眼睛就是这样的,坚定,很有力量。”
哪怕刚刚情绪已经缓冲了这么久,在听到立春的确认后,商景行的神情仍然很丰富。
有兴奋、激动、也有局促不安,心疼不已,同时还交杂着一抹幽暗狠绝。
他从阮溪的口中听到过一些温棠的事情,再加上这阵子的亲身接触,他很清楚温棠的不易。
解离症、抑郁症、被虐待、造黄谣、挨饿受冷眼、差点被凌辱……
每一个字眼都像针一样,狠狠扎在他的心口上。
本该是在商家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却……却过的这么不尽如人意。
而这不尽如人意的生活,居然还是他造成的。
甚至就在前几天,他还亲手把她送进了险境,和死神擦肩而过。
一想到这,商景行追悔莫及。
“啪——”他抬手直接扇了自己一巴掌,垂眼的那一瞬间,有水珠砸落。
“商总……”温棠下意识喊唤出声。
她好像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自己扇自己。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她也明明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开口却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