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皱眉：“嗯？可……你刚刚不是承认了吗？”
“你瞧，我激动得都糊涂了，我想表达的意思是这玉扣不是我给你的。”
立春一边说一边拉过温棠的手，展开她的手指，将玉扣递放到她的手心，凝视着她。
“而是它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物归原主。”
温棠目光落在手心里的玉扣上，心脏搏动不由得加速，“本来就是我的？物归原主？”
商景行在听到立春后面那句话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已经静止了。
立春点头，“对，他本来就是你的，这里面的原由说来话长，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所以我才想带你进村找个地方坐着说。”
说着，她目光扫了一眼商景行和他身后的三个男人，面露难色：“不过我也确实不好打破村里的规矩，不瞒你说，这规矩还是我立的。所以我必须以身作则，要不这样……”
她又看向惊蛰。
“惊队长，你带几个人去搬几个凳子，再拿一些柴火来，我们在这生个篝火，就在这村口坐着谈。”
就在立春话落地的那一瞬间，不等惊蛰吩咐大家就已经纷纷行动起来。
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凳子桌子，篝火堆就已经全部都到了位。
甚至还有茶水，水果。
东西都送到以后，大家又纷纷都进了村，应该是回了自己的房屋。
只有那几个负责安保的女人留下了。
温棠再一次，从这一群女人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力量。
与其说这是一个村落，但其实这更像是一个集体的大家庭。
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就体现了大家的凝聚力，行动力，还有人情世故。
温棠隐隐约约感觉到这背后有故事，并且故事的基调可能很悲凉。
大抵是自己也是在苦难里一步步走出来的，她真的很容易共情别人的苦难。
她的目光落在立春那条残缺的腿上，心口很酸。
时隔多年的久别重逢，没有岁月静好的光鲜亮丽。
相反，她们好像在命运的两端，各有各的煎熬。
立春似是察觉到了温棠的目光，抬手顺了顺那条腿的裤脚，“我没事，不用心疼也不用愧疚，在这个浑浊的世界能活下来，已然是一大幸事。”
提到活下来，温棠至今还觉得奇怪。
“医生说我患有解离症，其实我也是最近才想起一些对你的记忆，我回想起来的记忆里，你当时是因为我绝食的反抗所，所以才被给……”
温棠一度哽咽，她咽了咽口水，垂下睫毛，盯着杯子里的茶。
茶尖因为沸水的冲泡已经变得舒展，芽黄的颜色很有生机。
可那些残暴的画面依旧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自己背负了一条命，是个罪人的负罪感一点也没消失。
就在这个时候，立春突然站起身，朝着她鞠了一躬。
“对不起，糖糖，对不起。”
温棠一个激灵连忙起身，要去扶她：“立春姐，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和我道什么歉，要道歉也应该是我……”
说着说着，温棠下意识的也要鞠躬，却被立春拦住了。
“不，是我。”
立春握着她的手坐下。
“当年的事有隐情，刚刚听到你说最近才想起一些对我的记忆，我反而松了口气。庆幸过去的那些年，你没有因此受尽折磨。其实，当年我被鞭子抽的鲜血淋漓的场面是伪造出来的。是梅姨，梅姨威胁我要我配合她们演一场戏，她们在我身上绑了血包，所以当时才会有那么多血。不然光是那些鞭子，不可能有这么多血。”
温棠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在她脑子里留存的画面实在是太清晰了，她还是有些不确信。
“可是当时你的皮肉都被打的开绽了，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那倒不是，这事我也被梅姨骗了，梅姨说的是做做样子，但到了你面前，那鞭子抽的却是一鞭子比一鞭子皮实。后来假意安抚我的时候，说是什么不假戏真做的担心你不信。”
“当，当我被送走后，我才明白我是在为虎作伥，才明白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所以其实你真的没有伤害任何人。相反，你是个很好的人。你说你患有解离症忘记了很多事情，有件事我估计你也忘了。”
“当年你被送来孤儿院没多久，就发起了一次逃跑起义。那个密闭的房间只有一道很小的窗口，当时你就站在窗口下面，有月光透着窗口打在你的肩头，你就像大家的缪斯女神，说我们一定要跑要逃，不能屈服在这。然后你甚至还想方设法打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要带着大家走。大家都打心底里佩服你，虽然最后没有人跟你走，但大家不是不信你，是不敢跑。”
“我们那时候才被抓来孤儿院的时候，也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