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变成了惆怅?
因为篡改be美学结局的那个人,压根就不是商景行,而是她自己。
她甚至有些不知道怎么跟温棠解释那离谱的一夜。
过程猛烈,事情说来话长。
还得从她给温棠出完那两套拿捏封砚辞的馊办法,从后门溜走开始说起。
那天,她担心小叔进来怪罪,特意选择从后门溜之大吉,结果躲过了里面的,没躲过外面的。
她刚从后门溜出去,就碰见了商景行。
当时,商景行双手插兜,倚靠着车身,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口吐白雾,显然算准了她会从后门溜出来一样,似是等候多时。
商景行一看到她,就掐灭了手里的烟,然后直起身替她打开了后座车门说是送她回家。
海棠一品不是一般的小区,在这别说打不到车,就算打到车了,人司机也进不来小区。
再加上天色已晚,所以她也就没跟他客气。
不过她上的不是车后座,而是副驾驶。
商景行当时只是轻哂了一声就上车开车了,什么也没说。
问题,偏偏就出在什么也没说这一点上。
商景行没问她家在哪,就把她送到了她家门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打在海城重逢后,他有在暗中关注她。
关注她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对她并不是冷若寒冰的。
所以,他停好车,下车给她拉开车门的时候,她没有下车。
她想,是时候给青春那年为爱冲锋陷阵,最后溃不成军的老己要一个答案了。
那天,不论是对话还是举动,她都记忆尤深,因为那是她生平第一次这么大胆。
是她先打破的沉默。
“商景行,棠棠为什么会和小叔闪婚,你肯定知道吧。”
商景行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好端端地突然提到这事,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阮溪坐在车内,目光看向不远处已经掉光了叶子的大树,“但你一定不知道棠棠为什么能这么果决地切割,一个自己曾经掏心掏肺,真心相待的男人。”
“棠棠很理智,面对周泽远精心布下的婚姻骗局,她没有拎不清,在圆房九百九十九次失败撞破骗局后,她清醒地抽了身。”
“九百九十九次?”商景行显然有些意外。
阮溪侧眸看向他,点头,“嗯,你没听错,就是九百九十九次,她用自己的规矩,封死了过去掏心掏肺的自己,从此绝不回头。”
“而我,也曾和她一样。不过,我没有棠棠那么能熬,我没有九百九十九次的耐心,我只给了你一百次机会。”
“我在你家门口守过,在你常去的地方等过,我一遍遍说服自己,再等你一次,再原谅你一次。我把对你的喜欢,一点点摊开在你面前,把一腔真心全都给了你,可,你呢?”
“你一声不吭消失,对我的执着视而不见,用最沉默的冷暴力,把我推得远远的。我等待的那一百次,换来的只有你的回避。”
“所有人都以为,我逃离京城,是放下你了,但事实是我不是不爱了,我只是用那一百次的伤痕,困住了深爱你的阮溪,逼着自己放开了手。”
“商景行,你别想再拿什么身不由己来搪塞我,我今天就问你一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她泪流满面,问的是有没有,而不是爱不爱。
爱,对于一个当下可能没办法给交代的人来说,太沉重了。
面对这个问题,商景行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可眼角划下的一行接一行的热泪替他给出了回答。
都说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所以阮溪怂恿自己勇敢了一会。
几乎是凭着一股本能的冲动,她下车一股脑地将商景行拉进了她的房间,然后又将他推在了床上。
她知道,他们对彼此从来都不是心如止水,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羁绊,早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甚至长成了大树。
只是商景行肩上还扛着寻亲的担子,在那道枷锁解开之前,他们谁都不敢轻易碰“爱”这个字。
其实不去谈感情,不承诺未来,就当是给彼此找一个,暂时逃离宿命的出口,也未尝不可。
所以最后,她把所有滚烫的心意,都裹进了一句轻佻的试探里:“敢不敢和我试试?走肾不走心的那种。”
说是试探也不完全准确,因为话说完,她就立马吻了上去。
一触即发……
或许是思念成疾,又或许是云开见雾,最后造成了从欲过度的结果。
阮溪回忆完,握住了温棠的手,“棠棠,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何必执着着要理由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