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溪昨晚也发信息打了招呼,说是新拍的短剧快上映了,为了热度要跑路演,也没在工作室。
这么一看,工作室倒确实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温棠和封砚辞是一块出的门,不过没坐一辆车。
介于前车之鉴,封砚辞把尹兴派给了她。
一来给她当司机,二来也好保护她的安全。
一开始,她觉得没那个必要。
后来封砚辞说了一句话:“不管温念的妈是谁,但她的爸都是温建成。”
意思是,近朱者赤静默者黑。
而,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温棠了然于心,也没再拒绝。
海城的冬天,天气很玄乎。
有时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有时又会突然放晴,有时下雨几天都不停,有时暴晒到土地都开裂。
而今天,风有点大,太阳像是在躲猫猫,藏在云边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车子驶入去工作室的那条主道,车窗外,风卷着碎叶刮过街角。
温棠的目光落在了那道身影上,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温念似乎已经在工作室门口等候多时了。
一如既往,她还是那股子清冷易碎自带书卷气的气质。
典型的淡颜系古典长相,身着一件奶白色的长款羊毛大衣,纤巧鹅蛋脸,眉峰平缓的远山眉,眼尾垂落的杏眼,唇线清晰的浅粉M唇。
那双抽出的双手反复搓着,小碎步在原地来回踱着,长发被风吹得贴在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上,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与周围的冷色调融为了一体。
尹兴停稳车子,温棠缓缓下车。
温念正巧看过来。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她搓手的动作停了,碎步也止住了。
“温棠姐。”
温念轻声喊唤了一声。
兴许是气温有些低,字句裹着白雾飘出,衬得她冻红的脸颊愈发惹眼。
温棠点了一下头以示回应,又走到工作室门口输入指纹开锁。
“等很久了吧?”温棠问。
下车的时候,看见温念的那一刻,她就看了一眼时间,约的十二点,她早来了半小时,现在是十一点半。
没想到温念比她来得还要早。
温念在看见温棠后显然有些局促,只是摇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温棠进去,带着她上了二楼。
尹兴也跟了上来,打开了围炉煮茶的电桌,倒了两杯热水递过去,然后站在了温棠身后。
温棠拿过面前的水,吹了吹,小抿了一口,直入主题,“说说吧,你知道些什么。”
温念双手交握着水杯,不由得看了一眼站在温棠身后的男人,又收回眸光,欲言又止。
温棠似是看出了她的顾虑,也看了一眼尹兴:“你去下面坐会。”
尹兴警惕地扫了一眼温念,有所迟疑。
这时,温棠又道,“有事我叫你。”
意思来得及。
作罢,尹兴也只好先下去了。
温棠指尖摩挲着杯身,等着温念先开口。
温念沉默了一会,抬眸看向窗外那片随风而起的枯叶,像是陷入了过去的回忆。
“我外婆昨晚在医院醒来后,和我说了很多。她说我妈,根本不是我一直以为的样子,除了善良赤诚的底色之外,她还有很多的闪光点。”
“外婆说她和外公出身商人世家,妈妈是被家里精心养大的姑娘。那时候圈子里好多做生意的人,都瞧不上好好读书的。说读再多书,到头来还不是给人打工,一个月拿着几千块死工资,半点出息都没有,还不如当老板的赚的多。但她和外公不赞同这种观点。”
“他们宁可少赚些钱,也要把我妈教得有学识,有风骨,把她养得明媚干净,肆意张扬。他们不说把读书当成唯一的出路,只说,读书能明理。”
“外婆还说,那时候的妈妈,她敢一个人背着包去远方看展,敢在宴会上拒绝不喜欢的应酬,敢跟着心走,从不委屈自己。她喜欢的东西就去争取,不喜欢的人和事,连敷衍都懒得装。”
“她是个乐天派,笑起来很亮,像把一整个春天的光,都装在了眼睛里。她本该活得无拘无束,像风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她偏偏,栽在了一段感情里。”
“她爱上了温建成,他家境普通,出身不好,可心思极深,路子也野。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便动了最直接,也最不堪的念头。外婆说,撞见生米煮成熟饭的那一天,那是她这辈子最痛的记忆。”
“自己捧在手心里疼了多年的宝贝女儿,不说知书达理,也算是很有素养的千金小姐。最后,却被这样一个男人,用最市井,最廉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