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手腕上的镯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笑了。
“行。那我说两句。”
所有人都放松了一点。
三姨甚至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三姨。”
我看着她。
“你刚才说,我妈要是还在,也会这么说。”
三姨点头。
“是啊,你妈——”
“我妈要是还在。”
我打断她。
“她会说什么?”
“她会说,那个镯子是她的嫁妆。是她妈传给她的。她又传给我。三代人的东西。”
我的声音不大。
但客厅安静了。
“她会说,她坐着轮椅去金店刻字那天,已经走不动了。”
“她让店员在镯子内侧刻了四个字——念念爱你。”
“她会说,这是她留给女儿的最后一样东西。”
“她不会同意任何人偷走它。”
我看着三姨。
“你说她会怎么说?”
三姨的笑容消失了。
客厅安静了几秒。
婆婆放下茶杯。
“苏念。”
她的语气变了。
“你说谁偷了?我买的东西我送给谁是我的事。你血口喷人。”
大嫂也开口了。
“对,妈说是她买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大伯子站起来。
“念念,你别不识好歹。妈对你够好了。你嫁过来三年,妈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陈卫东又碰了碰我。
“念念——”
“别碰我。”
我看着他。
他缩回了手。
我弯腰,从脚边的包里拿出文件袋。
婆婆看到文件袋,眼神变了。
“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回答。
打开文件袋。
拿出第一份文件。
“既然你们说不是我的——”
我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那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