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听到了一句。
“妈,放心。周六让她道歉,然后趁机把协议的事提一下。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没有娘家人撑腰,闹不起来的。”
我站在走廊。
没出声。
他又说了一句。
“对,就说为了以后孩子上学方便,房子加个名字很正常。”
我转身,轻轻走回了卧室。
关上门。
拿起手机。
给赵姐发消息:
“周六,我需要你在场。”
赵姐回了三个字:
“没问题。”
周六。
我出门前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嫁妆公证书、鉴定证书、保险柜记录打印了一份,装进文件袋。
第二件:把手机充满电。录音笔充满电。
第三件:给赵姐发了定位。
“到了你发消息给我。我会让你进来。”
赵姐回:
“收到。我带了助理。”
陈卫东开车载我去老家。
路上他说了一句话。
“念念,到了别闹。好好说话。妈也是为这个家好。”
我看着窗外。
没回答。
到了。
婆婆家客厅。
婆婆坐在主位。
大伯子陈卫国在她左边。
大嫂刘芳在她右边。
大嫂怀里抱着孩子。
手腕上,戴着我妈的金镯子。
三姨来了。
大姨来了。
二叔来了。
堂哥来了。
坐了满满一客厅。
婆婆笑着给大家倒茶。
“来来来,都坐。今天就是一家人坐下来说说话。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看了我一眼。
“念念,你坐。”
我坐下了。
包放在脚边。
文件袋在包里。
手机在口袋里。
录音笔在包的侧袋里。
开着的。
婆婆清了清嗓子。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