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不差。

    再后来——

    算了,这就不展开说了。

    只说一个场景。

    八月某天的傍晚。

    我坐在阳台上。

    沈鹿坐在旁边,捧着半个西瓜在挖。

    鱼缸里那条鱼甩了一下尾巴,溅了她一胳膊的水。

    她冲着鱼缸喊:"你干嘛!你故意的吧!"

    鱼看了她一眼。

    又甩了一下。

    水花更大了。

    她转过来看我。

    "你这条鱼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想了想。

    "应该不是。"

    "那它为什么老溅我水?"

    "可能……在跟你打招呼。"

    她哼了一声。

    用勺子挖了一块西瓜递给我。

    我接过来。

    咬了一口。

    很甜。

    阳台上的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我看了看面前的鱼缸。

    又看了看旁边吃西瓜的人。

    去年这个时候,我正坐在审讯室的铁椅子上。

    手铐冰凉,灯管嗡嗡响,丈母娘的骂声震天,老婆的眼泪挂在睫毛上。

    全世界都在告诉我——你完了。

    谁能想到呢。

    一条鱼,翻了全盘。

    我挺庆幸的。

    庆幸那天晚上去了东湖。

    庆幸那条鱼咬了我的钩。

    庆幸我决定扛着它走回家。

    庆幸这座城市的深夜,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人,愿意停下来,举起手机,对着一个扛鱼的陌生人笑着说——

    "兄弟!牛逼!"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荒诞。

    害你的是枕边人。

    救你的是一条鱼。

    陪你走下去的,是那些素不相识的深夜路人。

    我往鱼缸里丢了一把鱼粮。

    那条鱼转过来,一口一口地吃。

    很安静。

    很踏实。

    我敲了敲鱼缸壁。

    "谢了啊,兄弟。"

    鱼甩了一下尾巴。

    水花溅了我一脸。

    我擦了把脸。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