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好像确实不差。
再后来——
算了,这就不展开说了。
只说一个场景。
八月某天的傍晚。
我坐在阳台上。
沈鹿坐在旁边,捧着半个西瓜在挖。
鱼缸里那条鱼甩了一下尾巴,溅了她一胳膊的水。
她冲着鱼缸喊:"你干嘛!你故意的吧!"
鱼看了她一眼。
又甩了一下。
水花更大了。
她转过来看我。
"你这条鱼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想了想。
"应该不是。"
"那它为什么老溅我水?"
"可能……在跟你打招呼。"
她哼了一声。
用勺子挖了一块西瓜递给我。
我接过来。
咬了一口。
很甜。
阳台上的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我看了看面前的鱼缸。
又看了看旁边吃西瓜的人。
去年这个时候,我正坐在审讯室的铁椅子上。
手铐冰凉,灯管嗡嗡响,丈母娘的骂声震天,老婆的眼泪挂在睫毛上。
全世界都在告诉我——你完了。
谁能想到呢。
一条鱼,翻了全盘。
我挺庆幸的。
庆幸那天晚上去了东湖。
庆幸那条鱼咬了我的钩。
庆幸我决定扛着它走回家。
庆幸这座城市的深夜,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人,愿意停下来,举起手机,对着一个扛鱼的陌生人笑着说——
"兄弟!牛逼!"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荒诞。
害你的是枕边人。
救你的是一条鱼。
陪你走下去的,是那些素不相识的深夜路人。
我往鱼缸里丢了一把鱼粮。
那条鱼转过来,一口一口地吃。
很安静。
很踏实。
我敲了敲鱼缸壁。
"谢了啊,兄弟。"
鱼甩了一下尾巴。
水花溅了我一脸。
我擦了把脸。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