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那个栽赃,没有人证的话,你真的很难脱身。"马大壮的表情难得严肃,"她把什么都算好了,车是你的,指纹是你的,时间对得上,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他摇了摇头。
"真他妈吓人。同床共枕的人算计你,比外面的敌人还狠。"
我没说话。
喝了一口酒。
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酒精的味道,呛得人眼睛有点酸。
马大壮又说:"所以你以后还钓鱼吗?"
"钓。"
"那你以后钓鱼还是一个人去?"
"一个人去。"
"你就不怕再遇到点什么事,没人给你作证?"
我放下酒杯。
看着烧烤架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壮哥。"
"啊?"
"我上辈子肯定是做了什么大善事。这辈子让我在最需要的时候,钓上来一条八十斤的鱼。"
我停了一下。
"但我不指望老天每次都这么照顾我。"
马大壮看着我。
"所以呢?"
"所以以后的日子,我自己照顾自己。"
马大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举起酒杯。
"行。那我敬你。"
"敬什么?"
"敬那条鱼。"
我笑了。
也举起杯。
"敬那条鱼。"
杯子碰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喝得很醉。
马大壮把我扛回了出租屋。
我趴在阳台上吹了半天的风才清醒过来。
回到屋里,经过卫生间的时候,看了一眼浴缸。
那条鱼还在。
它已经在我的浴缸里住了三个多月了。
我换了个大鱼缸养它。
每天定时喂食,定时换水。
马大壮说我是全国唯一一个把八十斤的鱼当宠物养的钓鱼佬。
可能是吧。
但我觉得值。
毕竟。
这条鱼,替我挡了一辈子的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