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别听这孩子胡说。芷儿心善，见不得灾民受苦，这才把粮捐了出去。”

    “她父亲也是支持她的，只是那些灾民狼心狗肺……”

    县令点头：

    “沈老夫人的话在理。沈姑娘，你不必自责。”

    沈芷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时候，祖母忽然话锋一转：

    “说起来，也怪我那孙女蘅儿。她姐姐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不说。”

    “她要是拉一把、劝一句，家里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县令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院子角落里，面无表情。

    沈芷听见祖母的话，哭声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祖母，嘴唇哆嗦着：

    “祖母，不怪妹妹……是我自己……是我太倔了……”

    嘴上说不怪，但她没有反驳祖母的话。

    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因为她要的就是这个。

    所有人都会记得：

    沈芷是善人，但沈蘅是个冷血的、见死不救的、眼睁睁看着家里断粮却一声不吭的妹妹。

    县令叹了口气：

    “这件事本县会查清楚。当务之急是发粮。沈家双份，这是朝廷的恩典。”

    粮食开始往沈家搬。

    一袋、两袋、三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