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推了一下。
程梓看了他一眼,把纸条收起来,走了。
傍晚,王慧来了。
她从东宿舍楼走过来,这段路不算远,进门之前还是在台阶上停了一下,扶著门框喘了两口气。
棉袄宽大,把轮廓遮著,但肚子已经把下摆那段布撑出了弧度,遮不住。陈玥在旁边扶著她,没有说话。
。但先说清楚,我不替你们压价,也不替他们说情。我就站那。老城区那几家看见我站在场子里,手就不会先抬。&“
屋里有片刻的安静。陈志远低下头,继续写他的价目表。
。不用装陌生人,也不用说多余的话。
这时林芷溪从门外进来,手里拿著让孩子们抄好的
王慧抿了抿嘴,想说什么,没说。
。
陈志远把价目表推给王慧看,没有说话。
。那边现在也缺,压狠了会有人翻脸,压箱底的东西也不拿出来换了。留个喘气口,对我们更划算。&“
她把几处改了,没等陈志远回答,自顾往下看。陈志远在旁边记,没有反驳,也没有表情。
天黑后,调度室里点了根蜡烛。走廊里堆著从仓库搬出来的货,叫了几个人来回运,堆满才开始分。徐强把车辆备件那堆搬过来,皮带、点火线圈、橡胶密封件,还有一桶重新密封过的润滑脂,放在要出去那堆里,然后停了一下,没有马上走。
。“营地那辆车下趟要大修,这几件说不定用得上。&“
徐强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没再说,把那箱零件推进要走那堆里了。
活。何妙妙那几张存储卡,她想趁这次带出去换,老城区那边有手机但没东西看。&“
。“存储卡是何妙妙自己的,当私货谈。我们用发电机充几个充电宝,对外开几个充电名额,换东西。&“
陈志远在本子上写了两行。
夜里十点,价目表终於定稿。红纸两张,字写得比陈志远的大三倍。用盐当等价物去算,公帐標准、私帐標准、纠纷处理人、禁止项。最后一行是於墨澜定的:场內偷拿,按盗窃处置,当场执行。
纸刚贴上去,北门外就围了几个人。有人凑近看价格,有人把最后那行读了两遍,站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走了。
午夜前,野猪进来拿走了场地草图和人员名单。
野猪出去了。
屋里只剩三个人。林芷溪把最后一本帐合上,推到桌角。烛芯烧短了,火苗一跳,她眼底有两道青印。
她没再说,起身去关窗。窗缝里灌进来的风把烛火吹得侧了一下,差点灭了。
装好的麻袋靠在门边,一排。於墨澜在其中一个袋子上用铅笔写了个字,停了一下,把笔放下。
换不回种块,春耕就只有南瓜一条线。那批红薯种块在刘胜军手里,他肯不肯放出来,明天才能知道。
门外是冷库院子的黑。北门方向有脚步声,夜巡换岗了。
正月十五,天亮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