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沈鸢也有些希冀:不知道婆母是不是也帮郎君准备了金簪,这么大个江府,两支攒金花簪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她若送过去,说不定就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江砚会戴上它?

    *

    瑞泽院内没有前厅嘈杂,也没有那般喜庆,隐隐有些压抑,承远侯端坐在书房素手秉着一本杂书,直到江砚进屋,恭敬给他行礼才将书放下。

    江砚声音内敛低沉:“父亲。”

    承远侯抬头看面前的次子,他声音带着些威压:“今日殿试如何?”

    江砚恭敬回答,他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颔首不与承远侯对视:“不负父亲所望,儿子今日在殿试中位列第三。”

    承远侯从上到下打量江砚,江砚已经将进士服换下,只着一身月色长袍,玉带束腰素色金冠,比他年轻时更耀眼夺目。

    他这次子的才能他早就知道,只不过他并不与这个次子亲近,前些年更是因有些顾虑还有家中需要,让他去经商。

    这些年他并不知道江砚对他是否有怨怼,毕竟江砚鲜少在家,经商颇有规模,所赚银两皆悉数交回家中,看起来对家中并无二心。

    如今他长子不幸亡故,只有江砚一个儿子,这些年来的生分承远侯皆知晓,他并不期望江砚与他亲近,只想要这个儿子如以前一样听话即可。

    承远侯终于点头:“不错,起来吧。”

    “是。”江砚敛袖立于承远侯桌前,颔首静候父亲教诲。

    “你苦读一年,今日得了这般成绩,为父十分满意,之前你一直都在商场,对于朝堂之事知之甚少,如今为父告病在家,你长兄又意外不能带你,你在朝廷上要时时谨慎小心。”

    江砚低声:“是,儿子明白。”

    “侯府现在的地位不如以往,陛下虽早立了大皇子为太子,但是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皇后娘娘自五年前驾崩后,妤贵妃及外戚势力强大,恐太子不能敌,为父的意思是,妤贵妃的二皇子或许能够夺位。”承远侯沉沉的看向江砚:“你可明白为父的意思?”

    江砚一直颔首,承远侯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沉稳的呼吸。

    没有获得立刻的回答,承远侯有些不悦。

    “为父知道二皇子性子有些喜怒无常,又有些妄做胡为,并非明君之选。但无论皇权谁落,但我们都是侯府,这一点不会改变,而承远侯府最重要的就是承远二字。”承远侯的指尖不轻不重的在桌面上敲打:“你这些年一直都在经商,应当比为父更明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道理,权衡利弊,你应当明白?”

    桌面的敲击声暂停,随之而来的便是威压,日夕渐落,余晖审视着这场对峙。

    终于,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从江砚的方向传出:“父亲放心,儿子明白。”

    承远侯松开攥拳的手:“好了,你今日殿试十分疲累,早些回去歇着。”

    *

    见沈鸢终于松口要去送金花簪,巧果好像怕她反悔,刚收拾好东西便催着她赶紧去送。

    沈鸢拗不过她,临走之前整了下衣物和头上为数不多的头饰,最终确定连一点发丝都没乱,才慎重的朝清晖院走。

    江砚往日住在清晖院,并不与她住在一处。不过江砚之前在外经商,后又参加春闱一直住在城郊的书院,真正算下来,江砚在府中住的机会根本没有几日。

    沈鸢的净水居离清晖院有些距离,沈鸢走过去得一阵,可越临近清晖院,沈鸢得脚步就越犹豫:“巧果,刚刚我看郎君好像有些不高兴,要不然我们明日再……”

    “不高兴?二公子哪里有不高兴?”巧果也在正厅,她可半点没看出来:“少夫人,二公子本来回来的就少,你可不能再打退堂鼓了!”

    沈鸢犹豫两下,终于淡淡的“嗯”了一声。

    见沈鸢继续往前走,巧果松口气。转过湖边回廊,便见着一个身着素衣的小姑娘安静地坐在清晖院门口的石凳上。

    她只着一身淡粉色素裙,头发上也为着珠花,只简单的梳起,身边没有丫头婆子跟着,显得零落又单薄。

    巧果小声:“好像是三姑娘。”

    同样的,小姑娘听到声音,她回头看去,与沈鸢的眼神碰了个正着,她从石凳上起身。

    沈鸢也走过去,刚走到江芸面前,便听到一声柔柔的:“二嫂。”

    沈鸢有些担心:“三姑娘怎么自己在这里,丫头婆子呢?”

    侯爷共有两子一女,大公子三姑娘都为正室所处,江砚为姨娘所出,江芸今年不过十岁,不过短短几年,她接连失去母亲和兄长,本来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也变得沉静。

    “我让喜翠回静月院给我拿披风了,天黑下来就有点冷。”

    只不过她去了一阵都还没有回来。

    江芸有些不好意思解释:“今日是二哥哥殿试,我不便去前厅,便想着到这里给二哥哥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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