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川道:“我又没有说过我体弱多病。”
白栖枝:“说了呀,但是。”她顿了顿,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又不是死了,为什么不能发挥自己的才学呢?况且你也说了,你只是体弱,又不是断手断脚——就算是断手断脚,你的嘴不是还挺厉害的吗?难道你不会说吗?还是你只会吵架,一到正事时就成了口不能言的哑巴?”
萧鹤川冷哼一声道:“哼,就算是说出来,你们这些愚昧无知的人也不会知道的。”
白栖枝:“可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会知道?可就算我们不会知道,你也可以解释的啊,大家一起慢慢懂嘛,可你连让我们懂的资格都没有,就说我们愚昧无知,我说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说完,她不等萧鹤川开口,就又从袖子里掏出包着糖梨膏的小纸包,摊开给他:“刚才吵了那么久,你嗓子痛不痛,吃这个缓解一下。”说完,她又问,“我这里还有手脂,你用不?”
萧鹤川:“……你袖子为什么会藏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
白栖枝:“哎呀,平时出门就是谈生意,不吃糖梨膏嗓子就会痛痛的。至于手脂嘛,今天秋猎,我好不容易把自己洗得香香的,还穿了好看的衣服化了好看的妆,没想到……算了,你吃不吃?”她掂了掂手里的纸包。
萧鹤川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一个,放入口中。
“行了,你就现在这儿好好休息。大家都现在这儿好好休息,闹了这么久了,想必大家也累了,反正我刚才刚睡醒,就再去摸查摸查,等大家攒好力气,再一起想该怎么出去。还有——”
说到这里,白栖枝起身,拢了拢身上原本白莹莹,如今却变得灰扑扑的大氅道。
“你们几个男人如厕记得找个顶头的地方偷偷弄,不然被我和怀真阿姊两个女孩子看到多不好,记得小点声。”
说完,不顾众人的复杂神情,白栖枝大氅一挥,轻快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枝枝:我都说了这种人我一般很畏惧的!!!(沉默)兄弟你真一点书都不读吗?我看你不像质弱,像口口……
第305章 求水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外面也不知道是黑天还是白天。
天很冷,住在山洞里的人情况也很糟糕。
萧鹤川体弱不耐寒,只是在山洞内睡了一觉就高烧不止。
他的大氅在跌落山洞时不慎丢失了, 发热的时候就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紧裹着自己单薄的衣物,一张脸冻得青白,看起来可怜极了。
虽然一直在拌嘴,但到底没什么仇没什么怨。白栖枝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到他身上。萧鹤川一开始还不愿意, 三番两次哆嗦着手要扔回白栖枝脸上,但几番挣扎都被常修洁按住, 只能认命地在原地乖乖养病。
宋长宴想把自己的衣裳接下来给白栖枝, 但此时他穿着劲装,身上脱完就剩里衣,白栖枝觉得没必要,让他好好穿着,自己去再摸查下,看有没有松动的地方。
“可是, 枝枝, 你不冷的吗?”
“定然不冷的,这点事儿我都习惯了,放心吧!吸溜。”
白栖枝不合时宜地吸了下鼻涕。
*
白栖枝探索着用手几乎摸遍了整个洞穴的石壁,可是没有,别说松动, 整个洞穴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回去的时候,常修洁已经抱着看起来烧得像灯笼的萧鹤川,将自己的体温渡给他。
白栖枝瞧着那两个模糊的人影儿看了会儿,摸索着上前, 睁着她那双半瞎似的眼,低头看了看:“他怎么样了?”
常修洁道:“还没降温。”
他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在来到这儿后总很沉默,除了去找出路外,要么倚着石壁闭目养神,要么就是用衣袖在擦他的刀。
白栖枝都要怀疑他胳膊肘哪里的衣服是不是都要被划烂了。
她伸出手,想了想,将小脸皱巴成一团,从胸前抽出个干净的、还残留着熏香气的手帕,试探着,盖上萧鹤川的额头,又深深叹了口气,极力劝说自己把手背贴在手帕上。
的确很热。
她针扎似的收回手,说:你先用拇指用力按揉他的大椎穴,清热解表。拇指指腹快速推擦合谷穴,疏风散热。我去找点水来。”
常修洁蓦地反问道:“哪里有水?”
白栖枝道:“书上说:石穴岩壁,由昼夜温殊,间生凝露,尤以昧旦雨霁之际为著。可持衣袂或掌摩拭岩壁,集其所凝之水珠。刚才我摸那几块石头上也确实有水痕。对了——”她突然问,“你们两个这样亲密,你们的夫人该怎么办?常大人,我记得你有孩子了吧?可爱吗?长得像阿爹还是阿娘?”
常修洁沉默不语。
“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白栖枝起身,“我去找水,你好好抱着他,记得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