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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那个与她如胶似漆的夫君,那个与她如鱼似水的夫君,突然间变得对她十分冷淡,不仅再未与她同房,甚至连亲近都少有。

    一开始赵婉舟还以为是夫君公务繁忙,无心与她再行鱼水之欢。

    可后来,渐渐地,她发现不是这样的。虽然夫君并未明面上表现出许多,但她还是发现了夫君那淡到几乎不易察觉的厌恶。

    先是与她分房而睡,后是再不与她近距离接触,再往后,就开始鲜少触碰她所用过的东西,就连话都很少与她说。

    除却赵家香料铺子的事,无论她说什么,夫君都只会与她说:“随你心意就好。”

    随她心意?

    如何才是随她心意?

    赵婉舟开始反思自己。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过错,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才惹得夫君厌烦。

    因此,她越发谨小慎微,努力操持家务,甚至动用娘家赵氏香料庄的人脉和资源,竭力帮助夫君“拓展生意”,只盼能挽回一丝温情。

    可是……

    可是!

    没用的,都没用的。

    古人云:“女子有行,远兄弟父母。”

    她嫁至异乡,长平没有她的至亲,在与她那个血肉相连的骨肉出生前,她就只有夫君一人。

    她只有他。

    她不要“独在异乡为异客”,不要孤零零地在异乡求生等死,不要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

    她不要、她不要、她不要。

    可是,该怎么办才好?

    她恨不了自己的夫君,也恨不得那个被她怀胎十月的、从她身躯里爬出的、无辜的婴孩。

    秋风最是凄凉,风在呼啸,穿堂而过的声音像是婴儿呱呱坠地的哭声。

    “小少爷又在哭闹了,奶娘呢?奶娘在哪里?”

    下人焦急的声音传来,赵婉舟才忽然意识到,夫君他其实连她自己亲生的孩子都很少让她见。

    远处的灯忽地亮起。

    明明还是白昼,赵婉舟却觉得点点光亮从屋中射向她。她看着那些下人们鱼贯而入,抱着她的孩子,拍着、哄着、喂着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她就这样惶然且孤零零地站在风中,看向那方拥挤的房间里满眼都是羡慕。

    夜里的风中满是哭声、呼声、哼鸣声,却没有一声从她喉咙里溢出。

    孩子……孩子……

    赵婉舟眼里蓄起点点泪光——

    那个孩子,那个和她骨肉相连的孩子,那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那个原本该是这长平里最与她亲近的孩子;

    那个夺去了她夫君所有目光的孩子,那个扔下她孤零零一人的孩子,那个她与之并不亲近的孩子。

    你能不能用你那红润的、好动的、总会发出响亮哭声的小嘴告诉为娘,为娘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为娘该怎么做才能爱你?为娘要怎么做才能从你那所有视线都放在你身上的父亲双眼里攫取一丝余光?

    你能不能告诉为娘,为娘该拿你如何是好啊……——

    作者有话说:写着章的时候实在是让人很愤怒啊!!!!

    啊啊啊啊啊,好生气,无论怎么想都会好生气!

    杀杀杀!

    第285章 恼火

    学堂中的几人沐风而归。

    走在路上, 见白栖枝默然不语,贺行轩还以为对方是接受不了这世上有断袖,还很耐心地开导她:“哎呀, 这世上每个人都或多或少都有点邪癖的啦!人没有点邪癖是活不下去的,就像赌坊里的人这辈子就好赌,就像酒坊里的人这辈子就爱好两口,就像你表弟,那个白什么的好人妻, ”

    白栖枝:“谁好人妻了?”

    要知道,眼下可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一起走, 旁边还有出门顺一小段路的宋长宴和宋长卿。

    白栖枝狠狠瞪了他一眼:谨言慎行!

    贺行轩却像是没意识到似的, 信口开河:“还说你堂弟不好人妻?他当年可是抢了荆良平的新娘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你府中,有可能是你欺男霸女强行把人抢了过来,但这事儿没人能装作不知道——那可是新娘子啊!正儿八经的人妻!你堂弟说抢就抢了,偏偏还不是人家没成亲的时候抢,就得是在人家拜堂的时候抢, 你说他不好人妻好什么?好别人的新娘?”

    倘若不是在大街上太过丢脸, 白栖枝差点脚下一软,当即跪倒在地,以手捂面,痛上加痛地喊道:“别说了!别说了!我都招了,我把沈忘尘给你, 求你别说了!”

    但现实是,她只能在贺行轩语出惊人时赶紧摆手,一迭声地反驳:“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贺行轩见她涨红了脸,反问:“说的又不是你,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哦……难道说你也好这口?”

    白栖枝:“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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