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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行轩:“不可能,家法可是要跪祠堂阶石、用戒尺或竹打手心、用竹批掌嘴、趴在凳子上受杖臀,瞧你细皮嫩肉的,你……”

    “我说我受过我就受过。”白栖枝有点烦了,直言不讳道,“当年林家有个畜生非要动手动脚地摸我,我把他打了,林家那帮人非要讨我要个说法,我不服,挟持了他,最后自己领了二十大板才把事情平息下去,你说我没受过家法?还有我十六岁进林家那一年,那帮老东西过年的时候给我甩脸色,刁难我,说我不懂做媳妇的礼数,我刚处理完林家的账目就罚我跪祠堂跪两个时辰,你说我不懂家法?因为我撑着林家他们分不到林听澜的家产,大冬天叫人把我绑了,捆进麻袋里给我往湖里扔,要不是有芍药救我,我就得咕嘟咕嘟地就死里面了,我怎么可能没受过?你以为林家的媳妇有那么好当的吗?”

    静。

    鸦雀无声。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话说过火了,白栖枝脑子先是懵了一下。

    冷静。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饭吃饭。

    见她开始奋力埋头干饭,众人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过,继续神色如常地七嘴八舌,只是气氛里总掺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尴尬。

    突然——

    “快让世界上最厉害的小福蝶大王看看,你们又在背着我偷吃什么好东西?!”

    一个清脆的童声打破了饭桌上怪异的气氛。

    只见小福蝶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凑到桌前,眼巴巴地搜寻着桌上有没有什么自己爱吃的菜,看着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

    “枝枝,我想吃那个。”她伸出藕芽似的小手一指,拇指下头还有个深深的小坑。

    白栖枝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张罗着再让人备一副碗筷。

    有了小福蝶的加入,席间那股子尴尬劲儿渐渐消弭。

    “抱歉啊。”

    趁着大家又有说有笑的时候,贺行轩假装夹菜,凑到白栖枝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轻声的,转瞬即逝,跟做贼一样。

    白栖枝不置可否。

    相反,她提起了另一件事:“你那本书……”

    贺行轩:“我这就拿回去,保证再也不给你看了。”

    见他误会,白栖枝解释道:“不是,我是说,你确定你那本书是全册吗?”

    贺行轩:“是啊,我长这么大就看见过这三册啊。”

    白栖枝:“不合理啊。”她说,“这世上既然有男女,男男、女女鱼水之欢,怎么没有女男?”

    贺行轩:“什么男女女男的,那不是一个东西么?”

    白栖枝:“不对。”她很严重地反驳道,“我说的是姿势。”

    这一下,反倒让贺行轩害羞了。

    他虽然长得像花花公子,举手投足间也是一副浪荡纨绔气,但他敢发誓,他是真的没有跟人实战过,他顶多……顶多就是爱看点图册和话本子,绝对没有真的去青楼、妓院那种场所真刀真枪地实战过!

    只听白栖枝还在义正言辞地解释道:“这话本子里光有男女之道,光有男人压女人,这是不合理的。当年昭华公主与其麾下男宠谢厌之还曾玩过镜殿之趣,依野史所述,昭华公主怎么可能当下面那个被压的呢?况且!”她说,“万一就有男人喜欢被人玩弄后面呢?”

    静。

    饭厅里,空气寂静得像死了一样,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白栖枝,唯有小福蝶一人童言无忌道:

    “枝枝、枝枝,你要和谁玩啊?能不能带我一个?”

    第290章 重影

    一时间, 鸦默雀静。

    白栖枝:“……”

    贺行轩:“……”

    余下众人:“……”

    此刻,就连向来无法无天的贺行轩也觉出些不对,缩了缩脖子, 压低声音道:“你低声些!这事儿难道很光彩吗?!”

    光不光彩对白栖枝而言已不重要,她只想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最好一辈子别再见人。

    “咳!”就在这时,宋长宴灵机一动,扬声问道, “明日便是中秋了,不知各位都有何打算?”

    这话题转得生硬, 却足够有效。

    众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

    中秋, 毕竟是阖家团圆之日。

    宋怀真与宋长宴本欲回家探望父母,转念一想,家中兄弟姊妹众多,即便少了他俩,父母膝下也仍热闹。加之母亲性情宽厚,对待非己出的子女与姨娘们也一向亲厚, 家中少有纷争。而他们大哥此番因公务无法归家, 兄弟几个便早早商议好,一同留在长平,也已去信禀明父母。

    白栖枝原本还深陷在方才的窘迫中,一听“中秋”二字,只觉天旋地转。

    “什么?明日就是中秋了?”她震惊到直接从凳子上滑落, 重重跌坐在地,一脸绝望,“我还想着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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