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70
我的人试图靠近,险些被灭口。”

    路线“自有安排”,武装护送,无人盘查——

    这几个信息拼凑起来,很多事情就已经隐约浮现。

    然而,就在白栖枝试图追踪资金流向,想抓住最实质证据时,她派去接触钱庄的人,失联了。

    派去钱庄的人失联的第三天,有些事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先是几家长期为林家提供茶箐的老供应商,几乎是同时递来了措辞委婉却态度坚决的信函,声称今年气候不佳,产量锐减,无法如约供货。紧接着,市面上突然冒出一家名为“孙记”的茶行,以低得令人咋舌的价格,大肆抛售与林家主力茶品品类相近的茶叶,其中甚至有几款,连成色、香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主母,孙记的龙团,价格不到我们的六成!这绝非正常市价!”周掌柜捧着对方低价抛售的茶饼,脸色发青,“他们背后定然有巨资支撑,意在搅乱市场,拖垮我们!”

    白栖枝捻起一点孙记的茶末,在指尖搓了搓,又置于鼻下轻嗅。

    茶,是好茶,至少表面上是。但如此低价,除非对方能点石成金,否则必然是巨额亏损。她放下茶末,面色平静如水。

    这绝非寻常商战,她前脚刚触及常修洁和那条隐秘商路,后脚就遭此精准狙击,答案不言自明。

    况且,能将成色、香气都模仿得与林家如此相像,只怕不止是茶邸内出了内奸,对方可能长久以来就想要击垮林家。

    也是,林听澜失踪,他手上积攒了多少人脉都与她无关,她如今不过是暂为主家,等林听澜回来后,她这个明面上的主母肯定掌不成实权,击溃她,远比击溃一个林听澜要容易成千上百倍。

    她白栖枝不过是个柔弱的妇道人家,又能做什么呢?

    白栖枝想着,微笑问道:“孙记的底细?”

    “查过了,明面上的东家是个生面孔,但资金雄厚得诡异,而且……”周掌柜声音压得更低,“坊间传闻,他与孔相门下几位掌管漕运、市舶的官员,过从甚密。”

    孔党。哦,那就不奇怪了。

    一边掐断她探查的触角,一边在商场上对她进行绞杀,要让她自顾不暇。

    “我们各茶邸、库房的存货还能支撑多久?”

    “若按孙记这个搅局法,不出两月,我们的中端茶品销路必将大受影响,资金回流也会受阻。已有几家老主顾前来询价,言语间颇为动摇……”周掌柜忧心忡忡。

    压力如同巨石般压下,白栖枝沉默片刻。

    倘若硬拼价格,正中对方下怀,林家底蕴再厚,也耗不过这无底洞般的恶意补贴。

    “周掌柜,”她抬起眼,眸中温润,不见慌乱,“第一,立刻停止向那几家背信的供应商收购明年春茶的定金,他们既选择断供,我林家也不缺这一口茶。同时,动用一切关系,秘密联系徽州、闽北等地的其他茶园,哪怕价格稍高,也要确保核心茶源的稳定,但要隐秘,分批进行。”

    “第二,传话各铺面,林家所有茶品,价格一分不降,品质一丝不减。”

    周掌柜愕然:“不降?那客人岂不都被孙记拉走了?”

    白栖枝虽是笑面,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拉走的,是只看重价格的客人。林家百年招牌,靠的不是价低,而是‘林’字代表的品质和信誉。他们不是要打价格战吗?让他们打去。传我的令,即日起,凡购林家茶饼,若发现以次充好、品质不符者,假一罚十,原银奉还之余,林家另赠上等新茶一斤致歉!”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沉稳:“第三,将库中那些年份足、转化好的老茶、紧压茶,挑选一部分出来,不以常规方式售卖。一部分用作‘镇店之宝’,非贵客不示;另一部分,以‘林家藏珍’的名义,举办小范围品鉴茶会,只邀请真正的老茶饕和信誉卓著的大客商。我们要让世人知道,孙记卖的是‘货’,我林家经营的,是‘岁月’与‘品格’。”

    这是要避其锋芒,固本培元,以质取胜,等待对方自己露出破绽或资金不继。

    “可如此一来,资金周转压力巨大,而且……中端市场的份额恐怕……”周掌柜仍有顾虑。

    “市场份额暂时丢了,可以再抢回来。林家百年的根基若动了,才是万劫不复。”白栖枝语气决然,“资金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需稳住各铺掌柜和制茶师傅的人心。放心,林家家大业大的,倒不了。”

    周掌柜自然不怕林家会倒,也没有人能相信林家会倒。

    他担心的,是白栖枝。

    明面上,大家都好生称她一声“主母”、“夫人”,可谁不知道,她手里并无实权。只是林家目前需要一个人撑场面,白栖枝既是林府的夫人,就难免会被人支到台面上撑场子。

    可实际上,茶邸里的那些人信她都不如信沈逸。

    毕竟后者才是大爷真正的心上人,大爷爱他爱的情之深、意之切,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就算是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