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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她也不知道枢密使是个什么玩意儿,但听起来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东西——她生怕白栖枝走在外面会出意外,万一枝枝突然在外面死掉了……

    呜——

    越是这样想,小福蝶越是想哭,她根本接受不了枝枝有一天突然死掉了的样子。

    眼下,整个府里都是白栖枝一个人撑起来的。没有她,如今府里过得这安生日子,就顷刻间会分崩离析,都不用外人去打,自己就会散成一盘散沙,任谁都聚不拢。

    白栖枝尴尬地抠了抠脸。

    她今日不过是和先生他们多探讨了一段时日,怎么感觉大家都是一副感觉她要死在外面儿的担忧样子?

    不怕啦,不怕啦,她如今借的是当今圣上的势,没人会正大光明的杀她啦。

    安抚好怀里这个,白栖枝又赶紧安抚其他人,叫她们好生回去各司其职,不要为她忧心。

    等到众人都放心散去,她才独自一人匆匆赶去书房整理手札。

    今日得到的消息还是太少,饶是宋长宴这般消息灵通的人,对长平的商路往来也是知之甚少。

    不过,他口中的那位王员外,倒是和金钩赌坊有些关系。

    金钩赌坊……

    白栖枝总觉得,自己应该从这闻名长平的赌坊开始入手。

    可她还从未接触过此等地界,况且这金钩赌坊也不是人人都能去得,听说想要入此赌坊,须有“贵人”介绍,所谓贵人,就是这金钩赌坊里的回头点、老主顾。

    否则任你有多少金银,都无缘入此“福”地。

    白栖枝觉得不行。

    眼下她所掌握的消息还是太少,她需要去一个地方去打探一番。

    只是那地方确实是消息甚广、流通迅速,但是倘若要先生知道,先生肯定会打断她的……不,她对腿没有什么执念……先生肯定会打死她的!

    虽然先生并不舍得真的下手就是了。

    ——拉个垫背的吧。

    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个念头,白栖枝觉得可行,但要拉谁还是个问题。

    ——沈忘尘。

    ——或者任何一个人,反正这种事情随便的啦。

    念头一出,白栖枝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为什么她脑子第一个人选是沈忘尘,这是否有哪里不对?她跟他也不算亲近啊,拉他干什么?

    她觉得很诡异,忍不住问自己的脑子。

    ——哎呀,反正他在长平的名声早坏了,你就算拉他去也无所谓的嘛。

    ——他都瘫了,又不会那个,带他去肯定比较安全嘛。

    白栖枝:不是!到底是谁在说话?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赶紧从我脑子里出去,不然小心我上去就是一把菖蒲水!!!

    夜浓了。

    白栖枝走在府内,总感觉脊骨窜过一阵寒凉。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回府后,自己的脑子里总是会蹦出一些奇奇怪怪且不合时宜的想法,这念头她自己控制不住,甚至都不是她会说的话。

    毕竟“打人休打脸,骂人莫揭短”,她再怎么刻薄,也不会拿别人的伤处开玩笑。

    而且,方才她叫霍郎中给自己看了看,虽然后者一副被人从被窝里抓起来很生气的模样,但在细细给她把脉之后,只叫她小心犯有谵妄之症。

    “还有,白小姐。”霍郎中正色道,“我观你脉弦细数,肝郁化火,上扰心神,中伤脾土,胃强脾弱,心脾两虚,神不守舍,故夜寐不安、纳而不化、形弱乏力。”

    简而言之,就是在委婉地说她太虚了。

    白栖枝:……好、吧。

    如今她不仅要担心林家、白家,还要担心自己的身体不要自己突然死掉。

    感觉这下子更睡不着了呢!

    ……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对吧?

    心情有些烦闷,白栖枝只好在庭院内散步以疏解心中郁气。

    俄而,夏风袭来,温凉柔和,仿佛只一瞬就能将所有烦恼都要吹之而去。

    此季正是栀子白肥香浓时。

    清淡的香气卷着独属于夏天的味道贯穿了白栖枝的五脏六腑,一直混沌紧绷的神经难得留出一丝松懈。

    白栖枝忍不住循着香气徐徐走去,正巧看见院中一片种着栀子花的小天地。

    她这人活得不那么精致,府内花草都是交由春花、秋月、冬雪打理,是府内人爱种什么种什么,想种什么种什么,她一概不管。

    这片栀子田也不知是出自府中谁人手,挨着小池塘,又正巧挨着池塘里的月亮。

    是水与花与月,放眼一片白茫茫。

    白栖枝想摘一朵带回房养着,但转念一想,到底是别人的心血,她总不能就这样糟蹋了。

    况且这花儿在这儿开得正旺,好端端折它做什么?

    不要平白凌辱了好景好时好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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