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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不知这京中之势。”他压低声音,“这吴坊主与当今安抚使常修洁很有交情,您若想查此事,恐怕并不容易。”甚至还有可能牵连林家。

    最后一句话周掌柜很委婉地没说,却面露担忧劝解之色。

    白栖枝没有听他的后文,在“常修洁”这三个字出的时候,她就总觉得这个名字异常耳熟。

    常修洁、常修洁、常修洁……

    蓦地,白栖枝如饮醍醐,立刻明白过来——

    居然是他!

    第259章 绑架

    白栖枝在淮安时曾听闻, 赵德全有个做安抚使的女婿,此人正是姓常!

    倘若赵家与金钩赌坊相互勾连,那这背后牵扯就太大了。

    白栖枝觉得此事应尽快告知李延, 早做防备!

    她回过神,赶紧对周掌柜匆匆交代两句,便急急赶回府邸。

    然而,刚踏进府门,就见府内大乱。

    只见秋月、冬雪面色惨白地迎上来, 声音发颤:“小、小姐……福蝶姑娘她……不见了!”

    轰——

    白栖枝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不能乱,不能乱, 倘若她乱了, 整个府内可就再支不住了。

    白栖枝勉强稳下心神,声音镇定道:“府里都找遍了么?我一直嘱咐她在府内,不许她独自外出,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找到?”

    “找遍了!角角落落都找遍了!”秋月急得掉眼泪,“午饭后她说困了要回房歇息,冬雪亲眼看着她睡下的。可刚才我去唤她, 房里空无一人, 窗户从里面闩着,门也好好的,人、人就这么没了!”

    “听风听雨!”

    “小姐。”

    白栖枝丢给她们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立刻闪身查看小福蝶的房间, 回报果然如春秋月所说,门窗完好,并无强行闯入的痕迹,更像是被人从内部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此刻芍药和沈忘尘不在府中, 早知道她就留听风听雨在府里看着就好了!

    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到底是谁?能让这么一个孩子在府内凭空消失?

    莫不是……

    “听风听雨,”白栖枝浑身发冷,“给我查!查到了不必汇报,直接原地处死!”

    “是。”

    *

    与此同时,某处地下密室内。

    小福蝶幽幽转醒,只觉后颈传来一阵酸痛。

    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冷的玉台上,四肢都被锁链绑住,周身昏暗,只有墙壁上一盏油灯拖曳着微弱的火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旧灰尘和某种草药干涩气味。

    她分明记得自己在房里睡觉,突然闻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了?”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小福蝶猛地抬头,只见密室的阴影里,坐着一个身着暗色锦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来人约莫五十上下,面容威严,身躯结实,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

    而他身旁,垂手立着、面色苍白、眼神挣扎痛苦的,正是之前还救过她的荆良平!

    被这人一双阴鸷锐利的眼睛盯着,小福蝶下意识将自己蜷得更紧,想把自己往角落里缩。

    “你们是谁?抓我干什么!”

    荆斡没有回答,只是对身旁那个身着素净的茶人服饰、带着面纱的瘦弱女子使了个眼色。

    那侍女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黑乎乎、气味怪异的药汁,一步步朝小福蝶逼近。

    “放开我!我不喝!这是什么鬼东西!”小福蝶拼命挣扎。

    可她一个八岁孩子的力气,又如何抵得过成人?

    荆良平不忍,双手紧紧攥成拳,指节发白:“阿素……”

    “荆良平!”荆斡冷呵一声,“看看你这副样子!成大事者,岂能拘泥于这些无谓的仁慈!这‘丹华茶’若想功效卓著,必须以阴血为引,童女初潮之血最为纯净!矜州大旱,饿殍遍野,朝廷拨下的赈灾银粮为何到了地方就少了十之七八?你以为大人在边关屯兵买马、结交辽邦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我们需要钱!大量的钱!”

    他盯着荆良平,语气森然:“这茶,就是我们的聚宝盆!辽国贵族趋之若鹜,一杯千金!有了钱,我们才能成事!才能将这腐朽的朝廷掀个底朝天!你那些茶道、风雅,在宏图霸业面前,算得了什么!”

    小福蝶听得懵懵懂懂,但“矜州大旱”、“饿殍遍野”这几个字却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就是矜州人,亲眼见过那人间地狱般的景象!爹娘就是为了带大家找条活路才……

    就在这时,那名唤阿素的茶侍已经粗暴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要将那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汁灌进去。

    “呜……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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