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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几家大客户的采购量却有不正常的攀升,其中尤以一家名为“金钩赌坊”的最为显眼。

    赌坊……大量购茶?

    白栖枝指尖轻轻点着账册上“金钩赌坊”的名字,秀眉微蹙。

    赌场提供茶水本是常事,但这家赌坊近来的采购量,几乎是过去同期的三倍有余。这得多大的场子,消耗得了如此多的茶叶?

    还是说,这些茶叶,另有用途?

    正当她沉思之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周掌柜安置好荆良平后匆匆赶回来了。

    “主母。”周掌柜垂手立在门口,神态恭敬。

    他在林家茶邸经营多年,是林伯父一直贴身带出来的老人,对林家忠心耿耿,有些事问他应该不会错。

    白栖枝合上账册,直接问道:“周掌柜,这‘金钩赌坊’,是何来历?近几个月在我处采购茶叶的数量,为何激增如此之多?”

    周掌柜显然对账目也极熟稔,略一思索便答道:“回主母,这金钩赌坊是长平城东最大的一家赌场,东家姓钱,背景有些复杂,与漕帮也有些往来。至于购茶,据负责接洽的伙计回报,吴坊主只说赌坊生意兴隆,客人多了,茶水消耗自然就大。每次来都付现银,从不赊欠,所以账房也就依例供货了。”

    白栖枝听出他话里的迟疑,追问道:“只是生意好?一次采购上百斤的上好团茶,赌客再能饮,也消耗不了这么快吧?你可曾觉得有何异常?”

    周掌柜面露难色,斟酌着词语:“这个老奴也曾觉得有些奇怪。但吴坊主出手阔绰,又是现银交易,加之他言谈间隐约透露,似乎还有些茶叶是用于打点关系。咱们开门做生意,客人的用途,倒也不便深究。只是确实比寻常赌坊的用度大了不少。”

    “打点关系……”白栖枝沉吟片刻,这倒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威远镖局接的私活儿,一趟能抵我们一年!”

    ——“市面上的辽国皮货可是越来越便宜了,肯定不是正经来的。”

    ——“他们现在眼睛长在头顶上,怕是攀上高枝咯!”

    不对,她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白栖枝心中一动,问道:“这吴坊主,与威远镖局可有往来?”

    周掌柜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不太确定地说:“老奴倒未曾亲眼见过。不过,威远镖局的总镖头袁天成是城中名人,三教九流认识的人多,与吴坊主有交情也不足为奇。”

    白栖枝不再多问:“我知道了。”她吩咐道,“有劳周掌柜,请将近期与金钩赌坊对接的伙计、以及库房负责发货的管事,分别唤来,我有话要问。”

    周掌柜心中一凛,心中却更多的是欣慰。

    果然,老爷和夫人生前没有看错人,这白小姐是个胆大心细的人,林家有她在,又何愁不能维持百年商贾第一家?

    他连忙应声下去安排,以便白栖枝深入查证。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白栖枝分别见了与金钩赌坊接洽的伙计、库房管事,甚至还包括一名偶尔给赌坊送茶的脚夫。

    她今日实在乏累,便不怎么有心思维持面上表情。

    整个问话她都是一副冷脸,语气也淡,不像是问话打探消息,倒像是来问责的。从采购细节、交货流程,到吴坊主随行人员的只言片语,所有问题环环相扣又各有偏差,为了就是保证所问之人不同她说谎。

    综合几人的说法,金钩赌坊的采购确实频繁,量也大,每次都是现银结算,看似毫无问题。

    但白栖枝却捕捉到几个微妙的点:

    一是赌坊取货的时间常在傍晚或夜间;

    二是每次来取货的,并不完全是赌坊的熟面孔,偶尔会夹杂着几个看起来更像是行脚商或镖师模样的人;

    三是赌坊对茶叶的品类要求并不挑剔,只要是中等以上的茶即可,与“打点关系”通常追求精品的特点略有出入。

    表面上看,金钩赌坊的行为似乎都能找到解释,但种种细微的异常叠加在一起,却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大寻常。

    这大量的茶叶,真的只是用来泡给赌客喝,或者寻常的打点吗?还是说,它们本身,就是某种“物”的异常流动中的一环?

    尤其是联想到威远镖局以及市场上出现的廉价辽货……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他们是想要!!!

    有两个字从白栖枝脑海中渐渐浮出,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将这两个字即将浮出水面的又死死按回水中。

    不可能的,大昭对此事向来管理严苛,又怎么会……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眼下这些不过也只是片面之词,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或者,一个能将这一切串联起来的线索。

    眼下,只能先将这些疑点记下,以便日后翻找。

    想着,白栖枝唤回周掌柜,让其将相关账目单独整理出来。

    “主母……”周掌柜止又欲言,“您久离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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