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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的,都对这件事心照不宣地隐瞒,仿佛不提,不看,不谈论, 这事儿自然就会盖过去。

    以至于每次欢爱的时候, 当林听澜那双滚烫的大手抚摸上他那双筋肉萎缩如死物般的双腿时,他都从不说他没有感觉,只会在事后整理的时候,犹豫着用颤抖的指尖去触碰。

    冰冷的,却因为不能动, 皮肤显得格外滑腻,像一条蛇一样,没有腿脚,只能在地上匍匐。

    所以, 当白栖枝问“沈忘尘,你为什么看起来很悲伤”时,他就已经无法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因为蕴藏在他体内的悲伤有很多种。

    这些悲伤混杂在一起,死死地缄默住了他的唇舌,叫他眼不能视、口不能言。

    强撑着、强撑着、直到死亡的降临。

    等沈忘尘再回过神,白栖枝就已经在戳小木头的小铃铛了。

    她像是一个对一切未知都好奇的孩子,却也有着与之匹敌的羞耻心。见沈忘尘又抬眼向她看来,她脸顿时红的跟柿子一样,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瞥眼向窗外看去。

    哪怕窗户是被封死的。

    这种情况下也没心思再算账簿了。

    他想,他对白栖枝应该是那种前辈对后生的关怀之意吧。

    怀着这种关怀之心,沈忘尘问道:“要不要出去看雪?”

    今日风雪不大,甚至难得地出了暖阳,只要他穿的厚实严实,陪小姑娘出去看场雪应该不成问题。

    但小姑娘却回眸摇了摇头:“最近虽然在歇息,却也总是往外跑,看的也不算少。况且雪每年冬天都是一样的,只是看雪的话……”

    后面的话她没说。

    她知道沈忘尘能做的也只是看雪而已。

    像什么打雪仗、堆雪人这种事他肯定是做不得的,就算能做,她也不好意思往人家身上扔雪球。

    这不是明显欺负人家体弱不能动么!

    好在白栖枝极擅转移话题,话说到那儿戛然而止,就换了新的话题:“你以前就很喜欢看雪吗?”

    以前……

    太久以前的事沈忘尘几乎要忘了。

    他说:“应该是喜欢的吧,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学堂里静静地看。”

    “不出去和伙伴玩吗?”

    “没有。”他想了想,补道,“没有伙伴。”

    “……”

    “而且还要帮你兄长补课业。”

    怎么感觉有种淡淡的命苦感……

    白栖枝心虚地移开目光。

    怪不得兄长总是跟她说学堂里没有课业,原来是找人帮着补了。

    白栖枝十分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脸颊:“兄长他……”

    沈忘尘:“给钱了。”

    白栖枝:“……”更不好意思了是怎么回事!!!

    “没事的。交易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不必不好意思。”沈忘尘说着,双手还拢着汤婆子,苍白的指尖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平添几分血色。

    白栖枝就这样看着,看着看着就又仰倒在榻上,盯着房梁上的花纹看。

    “枝枝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应该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没意思……白栖枝淡淡地想。

    她伸手,衣袖顺着藕一般的手臂褪下,露出那个卡在小臂中央的金镯。

    母亲给她的镯子已经很旧了,上面满是划痕,生生地浸着血泪,以至于白栖枝这么仔细一端详,都觉得这镯子花纹沟壑中泛着隐隐的红。

    “金子。”她没来由地嘟囔这么一句,忽地扭过头去问道,“陛下给的赏金能用来打首饰么?”

    白栖枝不是没有首饰,沈忘尘和林听澜给她配过很多。但就算这府里能用的再多,终究也不是她的。

    她还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像样的首饰。

    她想有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这话听着就像是要被杀头的,她敢说,沈忘尘都不敢听。

    他说:“这是圣上的东西,就算你送去,也未必有金店敢收。”

    “啊……”白栖枝期期艾艾了一会儿,声音里带了些失落,又扭回头来,继续端详着自己胳膊上那个不合适的金镯子,叹息得小小声,“原来不是我的东西啊。”

    没意思,真没意思。

    沈忘尘不明白她为何对物品所属有如此大的执念。

    你的,我的,他的,她的……

    只要是能攥在自己手里的,于他而言并无任何区别。

    “沈忘尘。”

    正想着,小姑娘又呼出声,再回神,她已经把头上缀余的那些头饰尽数拔下,披着一头绸缎般的乌黑长发,一边用手卷着发尾,一边用那双黑葡萄似的杏眼看他。

    此举或许有些不合礼数,甚至这称呼都有些不尊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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