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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某的不对,白某在此道歉。”

    “倘若你不心悦于我,又为何怕我落入恶人手中?”

    “这……”

    见白栖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宋怀真难得没为难,只又转回身去,攥紧缰绳:“好了,不逗你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又问:“对了,这马我给你送去哪里?林府马厩?”

    “不必了。”白栖枝面露难色,低声道,“这马……这马是我从李大人马郎中手里偷的,稍事若有时间,还是我亲自去还吧。”

    宋怀真:“哈?!”

    第220章 缉拿

    回府之前还得换女儿装。

    见宋怀真走远, 白栖枝这来到此前定好的地点,入室,悄悄将女儿装换上, 挽好发髻,又找出来个铜盆,燃起一堆火,将这一身红衣烧得干净。

    一切做完,她才松了口气。

    接着就是要回府报平安了。

    可令白栖枝没想到的是, 远远地刚一瞧见林府,就看着有官兵将林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官兵瞧着和上次不同, 光凭那一身熟悉的板正的衣服, 白栖枝就知道,这是从长平来的兵马。

    是专门捉她来的!

    再一看,沈忘尘消瘦的身躯就陷在那辆宽大的轮椅里,坐在林府的大门口前,正那些官兵对峙。

    他微微笑着,举手投足都无一点差池, 仿佛对这种情况已经轻车熟路。

    这人无论何时, 面儿上都像是春日里的一股风,和煦,不疾不徐,叫人光是看着就没了火气。

    白栖枝听不见他与那些官兵说了什么,但, 心电感应似的,她瞧见沈忘尘下意识往她这一瞥。

    四目相对。

    沈忘尘不敢有动作。

    白栖枝只见他匆匆撇过一眼就又再笑眯眯地回话,仿佛刚才他什么也没看见一般。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但白栖枝还能从他眼中读出那两个字——

    快跑!

    白栖枝大步向前。

    “几位官爷,”她举步缓缓走到众人面前,面对着那两位从长平而来专门捉她的官差,福了福身子,“不知几位前来所为何事?此人乃是我府中客卿,许多事他不知晓情况。几位官爷若是有事,便来问民妇吧,民妇定当一一作答。”

    她背对着沈忘尘,看不到后者素来平静温润的桃花眼此时映出的是难得的急切。

    枝枝……

    沈忘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为时已晚。

    只见两位官差侧头交换了个眼神,问:“你就是白栖枝?”

    “正是民妇。”

    “来人!”说话的那位猛地提高音量,声音肃杀如秋风,扬声道,“锁拿谋逆犯妇白栖枝,僭越朝廷之权,私立粥场,妄发仓粟,煽惑饥民,意图不轨,现已查明,涉嫌谋逆,即刻锁拿归案,交有司勘问。敢有阻挠者,以同谋论处!”

    “拿下!”为首的官差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

    话音未落,几名如狼似虎的官兵立刻扑上前,冰冷的铁链发出哗啦的刺耳声响,直朝白栖枝纤细的手腕套去。

    “夫人……夫人……”

    一旁的伺候的丫鬟们早就哭得跟个泪人似得,双唇颤颤,竟除了迭声唤几句“夫人”外竟什么都说不出了。

    “没事的,没事。”当锁链触碰到肌肤的刹那,白栖枝甚至还有心思安慰府中下人,“左右我做的牢也不少了,那次不是好端端地出来?且放心,除非是陛下旨意,我尚罪不至死,哪里又值得大家如此哭哭啼啼?”

    她说话时还带笑,柔柔的,像一股春风,竟真叫那几个胆子稍小的丫鬟们渐渐止住了啼哭:“夫人说的是,我们就在府中等夫人好好地回来,夫人一定要好好地回来。”

    白栖枝本想再嘱咐什么,可那几位官差哪里容得她长篇大论?

    未等她开口,便被官差粗暴地拽着往前踉跄几步。

    “枝枝!”

    听到身后沈忘尘心急如焚地呼声,白栖枝站住身子,回头遥遥一望。

    两人四目相对,难得看沈忘尘如此慌了神,她朝他遥遥一笑:

    没事的……

    她想,

    会没事的。

    *

    白栖枝被径直带到了淮安府衙一处阴森森的内堂。

    与此前被审问不同,这里并非寻常公堂,没有旁听的百姓,只有肃立的兵士和堂上端坐着的面色冷硬的官员。

    审问之人也并非李延。

    是一位身着深色官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显然是长平派来的钦差。

    “跪下!”

    一声令下。

    白栖枝被硬生生按着跪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却尤不及她膝盖撞地时来得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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