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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到身后,严肃道:“一码是一码,你收着,这是你该得的,倘若不收,我便是欠了你好大的人情,日后指不定要怎么还呢,还是用钱最方便。”

    话虽然伤人,但事实也确实如此,人情就像个大雪球,只会越滚越大,不会越缩越小。

    所以趁着现在此事还能用钱来度量,白栖枝自然就只想用钱来偿还他这份人情。

    莫当时当然明白他的想法,也不再辩驳,将那吊钱缓缓揣在袖中,又跟着白栖枝回到大家面前。

    众人都以为是东家又去训莫当时了,倒也没怎么在意,继续筹划着如何将香玉坊做大做强。

    “东家。”李素染当了这么多年掌柜,自然是首当其冲。

    她开口道:“之前我去拉拢旧客,有位夫人同我说过,之所以现在咱们香玉坊客源稀少,是因为咱们香玉坊现如今籍籍无名,那些贵妇人用了咱们的胭脂觉得掉档次。所谓‘酒香也怕巷子深’,若是真想解决此事必定得先将咱们香玉坊的名头搞起来,等到名头一起来,客自然就多起来了,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咱们香玉坊便不愁无法东山再起了。”

    “掌柜的说的对。”莫当时也应和道,“当年咱们香玉坊名头大的时候,在花楼里可谓是炙手可热,多少姑娘争着抢着要买都不一定买得到,更何况那些有名的花魁还想要多多屯着?后来香玉坊没落了,咱的胭脂也很难卖出去,如今花楼里的那些姑娘们若不是还念着咱的胭脂品次好,估计早就没人用了。”

    “可名气哪是一天两天就能抬得起来的呀?”紫玉长长叹了口气,一手拄着下巴,一手摸着茶杯,伤声道,“当年的香玉坊还是打着大爷的名号做的呢,不也还是用了小半年才做起来?如今二月只剩下半个月,十四天,怎么用十四天把一个几乎败落了的水粉铺子做出名头来啊?我看大爷就是故意要难为东家才出了这么个阴损的毒招,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东家你跑路吧,我们一起给您凑点钱,您逃出林家,去外头做点小买卖,也比被困在林家一辈子强啊!”

    “就是!”说起这茬,李素染也愤怒了,当即一拍桌子恶意揣度道,“把一个小姑娘困在府里,谁知道他存的是什么心思啊!现如今林老爷只有大爷一个独子,大爷又是个断袖,照此下去,林老爷这一脉就要断在大爷手里了——那必不能够啊!万一他哪天起了什么歹心,非要你给诞下个子嗣,那你这辈子岂不是就毁了?”

    白栖枝本来就心情糟糕,听到她这么揣度,心情更糟了。

    “不、不能吧?”她难得地没露出半点笑意,纠结道,“我好歹是他远房表妹,若是如此,那他岂不是……”

    李素染当即反驳道:“哎呦!就是大户人家才玩的花呢!有些有钱的商贾为了财不外流,非得要找自己亲戚结亲家,叫什么……啊对,亲上加亲!更何况,你只是她远房表妹,又不是亲表妹,这亲,哪里就结不得了?”

    紫玉瞠目结舌:“好可怕……”

    如同是吞了个苍蝇,白栖枝一连觉得有些反胃,不忍再听,赶紧将话题转回来:“跑是跑不了了,林家家大业大,无论我跑到哪里都能被捉回来,还是想想眼下这事儿该怎么解决吧。”

    她顿了顿,抿唇垂眸深思,忽地灵光一闪,却又觉得此事难成。

    想了又想,白栖枝方且开口。

    ……

    严冬过后,下雪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

    明明才是二月中旬,日头却较往年冬天足了起来,积雪微化,连带着天都暖了起来。

    过了最忙的日子,林听澜倒是闲了下来,可也算不上闲,只是生意谈得比之前少了些,有时间多陪陪沈忘尘。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待在沈忘尘身边,他一走,原本还与他谈笑的沈忘尘便生出莫大的寂寥感,盯着榻上空落落的位置,竟意外地觉得有些苦闷。

    他是想找人说说话的,可枝枝在忙,丫鬟下人们也未必能同他说上些什么,最后,便只能让下人推着,在这偌大的林府里百无聊赖地逛逛,也当是出来透口气了。

    沈忘尘自己的贴身小侍早在他被撵出沈府前就被他父亲杖毙了,在进入林府后,他的事一般都由林听澜一手料理。

    府内小厮与他不亲,也没有一个贴心的,遇到他,大多也很沉默,除却传话与回话外从来不同他多说什么,以至于每逢闲时,他一个人呆着,难免会略感寂寞。

    如果自己的腿没有断就好了……

    看着开满红梅的空空院落,沈忘尘如是出神想着。

    突然——

    “什么人?”

    身后小厮大喝一声,惊得沈忘尘只听自己的胸腔里“咚”地一声,连带着枯树似的身躯都微微颤抖,几欲发病。

    他勉强忍住欲的发痉挛,回过神来,朝前看去。

    只见一位丫鬟躲在暗处,被这么一呵,当即吓得一哆嗦,想逃又逃不掉,只能瑟缩着走上前来欠身一礼,红着眼支支吾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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