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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那副纸牌,指尖翻飞,一张张纸牌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又精准地落回他的手里。看到伊尔迷进来,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弯起来,像蛇盯上了猎物,笑得邪气又张扬。

    “别演了,小佣人。”西索的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语气里却满是看透一切的玩味,“我知道你跟我是一类人。”

    伊尔迷端着牛奶杯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怯懦的样子,垂着眼,声音低低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爷。”

    “不知道?”西索笑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伊尔迷面前,微微俯身,凑到他的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我闻到了哦……你身上有黑暗的味道,还有一丝丝……血气。”

    “你还没杀过人吧?”西索直起身,指尖轻轻弹了一下伊尔迷的脸颊,笑得更欢了,“不过很快了,对不对?你手里的刀,已经磨好了,就等着往那个小傻子的心上扎呢。”

    伊尔迷的瞳孔骤然缩紧,垂在身侧的手瞬间结成了揍敌客家暗杀术的起手式,指尖绷紧,下一秒就能精准地戳进对方的喉咙,让他永远闭紧嘴巴。

    西索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杀心,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别紧张呀。”他晃了晃手里的纸牌,笑得漫不经心,“我不是来阻止你的。那种不会长成甜苹果的烂草根,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便。”

    他转过身,往厨房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伊尔迷一眼,金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像看到了什么绝佳的猎物。

    “欢迎来到杀戮的世界,未来的……香甜大苹果。”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纸牌的油墨味。

    伊尔迷站在原地,指尖的杀心慢慢收了回去,脸上的怯懦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他知道,这个叫西索的男孩,和他是一类人。

    一样的,骨子里浸着黑暗和血。

    ……

    鲁迪的生日晚宴,办得盛大又热闹。

    整个菲尔特宅邸都挂满了彩灯和气球,悠扬的音乐在大厅里流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鲁迪穿着崭新的白色礼服,像个小王子,被宾客们围在中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时不时地往人群里看,找到站在角落的伊尔迷,就会冲他用力地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伊尔迷也回以一个腼腆的笑,指尖却轻轻碰了碰藏在袖口的、磨得锋利的银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预定的处决时间,越来越近。

    晚宴进行到高潮的时候,大厅的灯忽然灭了。

    全场陷入了一片漆黑,宾客们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音乐停了,只有窗外的烟花炸开的声响,还有瞬间亮起的、星星点点的手机灯光。

    这是菲尔特家准备的生日惊喜,预定的断电三十秒,等灯光再亮起来的时候,巨大的生日蛋糕就会被推到大厅中央。

    所有人都在黑暗里笑着,等着惊喜揭晓。

    只有伊尔迷动了。

    在灯光熄灭的瞬间,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慌乱的人群,精准地停在了鲁迪面前。

    鲁迪还没反应过来,依旧笑着,小声喊了一句:“伊路?是你吗?”

    伊尔迷没有应声。

    他用的是揍敌客家传承了百年的瞬杀手法——以极快速度近身,借着黑暗的掩护,指尖借由念力硬化,同时调整关节角度,避开鲁迪的肋骨与要害血管,指尖精准探入皮肉,瞬间掏出那颗还在跳动的、温热的心脏。手法利落至极,创口微小得几乎看不见,鲁迪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笑容还僵在脸上,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等他勉强反应过来时,早已没了呼吸,彻底咽气。

    温热的血顺着伊尔迷的 手腕往下淌,黏腻的,滚烫的,和一年前小黑的血,一模一样的温度。

    伊尔迷松开手,收回了银片,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佣人用的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了手上的血。

    三十秒的时间,刚好到。

    他擦干净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蛋糕推车的轮子碾过地板的声响。不等灯光亮起,他便转身隐入混乱的人群,借着宾客们的慌乱掩护,快速褪去了身上的佣人制服——里面早已穿好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小西装,衬得他褪去了所有怯懦,周身萦绕着与年龄不符的落寞与矜贵,活脱脱一个出身优渥却孤身一人的小少爷。

    灯光骤然亮起,璀璨的光线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鲁迪倒在地上的身影赫然映入众人眼中,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礼服,触目惊心。

    下一秒,尖叫声、惊呼声、慌乱的脚步声瞬间炸开,兵荒马乱的喧嚣席卷了整个大厅,宾客们惊慌失措地四散躲避,有人哭喊着鲁迪的名字,有人忙着报警、叫医生,原本热闹喜庆的晚宴,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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