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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要滴出血来,死死盯着前方好整以暇、甚至微微偏头似乎有些好奇他为何突然自燃的菅原道虚。

    不是这边的问题。

    是那边……是“她”那边!那个笨丫头,出了什么事? !竟然能通过这该死的联结,影响到他本体的咒力甚至引发自燃?还有这不断新增的伤口……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和暴怒,混合着对远方那个不知情况少女的担忧,如同岩浆在他胸中沸腾。

    ……

    禅院家道场。

    空气凝滞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火焰细微的“噼啪”声。

    禅院直哉站在道场中央,脸上还带着一丝戏耍猎物般的愉悦弧度,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他看着几米外,那个被他用刀锋压住脖颈、按在冰冷地板上的妹妹。

    怜的脸颊紧贴着地面,沾满了灰尘。她的一只手被反拧在背后,另一只手徒劳地试图推开颈间的利刃,却纹丝不动。浅草绿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日的怯懦和闪躲,只剩下空洞的绝望和奔涌的泪水。

    她的视线,越过直哉,死死锁定在道场角落——那里,她视若珍宝的“大粉红”娃娃,正被一簇跳跃的火焰吞噬着。火焰舔舐着娃娃粉色的发丝、布满黑色咒纹的脸颊、还有那早已被削断、散落在一旁的四肢。娃娃精致的和服迅速焦黑卷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呵……看啊,怜。”直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快意,“你心心念念的破娃娃,终于‘解脱’了。坏成这样,总该死心了吧?”他顿了顿,刀锋微微下压,在怜纤细的脖颈上压出一道细细的血线,“哦,我忘了,对你来说,这大概不只是个娃娃,对吧?是你这个废物,在禅院家唯一能抓住的、可怜巴巴的’价值’?真可怜啊,我的妹妹。”

    怜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颈间的刀,而是因为直哉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泥泞的痕迹。她想反驳,想嘶喊,想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团火焰,哪怕和娃娃一起烧成灰烬。

    但她动不了。力量差距太大了。兄长的投射咒法快到她根本无法捕捉,那戏耍般的攻击早已耗尽她的体力,最后的拔刀反抗更像是一种绝望的仪式,轻易就被镇压。

    她只能看着。

    看着火焰中娃娃逐渐焦黑变形的手臂残骸,看着它曾经让她觉得“清秀”的脸庞在火光中扭曲融化……就像冥冥中感觉到,某个遥远时空中,与这娃娃命运相连的某人,也正在承受着烈火焚身、肢断骨折的痛苦。

    一种更深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甚至压过了□□的受制与脖颈的刺痛。

    为什么……

    为什么要夺走她仅有的东西……

    为什么连这点虚幻的、诡异的寄托,都不肯留给她……

    无声的悲鸣在她胸腔里回荡,最终化为更汹涌的泪水,浸湿了身下的地板。

    那双总是盛着怯懦与迷茫的浅草绿眼眸,在泪水的冲刷下,映着角落里跳动的火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与空洞。

    第19章

    平安京,围剿“堕天”的现场。

    风卷过焦土,带着血腥与咒力残渣的余烬。菅原道虚站在仅存的、未受战斗波及的洁净岩石上,白色绢鞋不染尘埃。他微微偏着头,苍蓝的六眼平静地“注视”着下方那片狼藉的中心。

    宿傩躺在血泊与断肢之中。

    四只手臂全部被齐根削断,散落在身周数尺之外,断口处被极寒的咒力冻结,并无太多鲜血喷涌,却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一条腿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骨骼尽碎。他仅存的躯干和头颅上也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切割伤,最致命的是脖颈——一道平滑的裂痕几乎环绕了整圈,颈骨明显断裂,使得他的头颅不自然地歪向一侧,仅靠部分皮肉与筋腱勉强连接。

    他身下的土地被暗红色的血液和自身那逐渐黯淡、时断时续的咒力浸透, 形成一片污秽的泥泞。

    四只猩红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大,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里面曾燃烧的暴戾、不甘、执拗……所有光彩都已熄灭,只剩下空洞的死寂。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胸膛的起伏近乎停止。

    结束了。

    周围的残存术师们屏息凝神,直到确认那令人恐惧的咒力波动确实在飞速消散, 僵硬的脸上才陆续露出劫后余生的松懈, 以及看向岩石上那道白色身影时,愈发炽热的敬畏。

    菅原道虚缓缓从岩石上飘落,足尖轻点地面,如同谪仙临尘。他走到宿傩“尸体”前几步处停下,白纸扇合拢,轻轻抵在下唇,六眼平静无波地扫过那具残破不堪的躯壳。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杀戮的兴奋,只有一种清理掉异常污渍后的、略带厌倦的从容,以及一丝冰冷的轻蔑。

    “平安京的繁华与秩序,”他开口,声音清越,在山谷微风中清晰传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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